周明之没有乔杏儿那么轻松。
他知道乔父只是肯给自己一个机会，并不代表乔家已经接受了他。以后他怎么做事、怎么做人，乔家都会看在眼里，只要哪一步走错了，他和乔杏儿之间大概也就到头了。
“乔伯父，我明白。”周明之认真道，“我会好好对杏儿，也会让你们慢慢了解我。”
乔杏儿立刻握住他的手。
周明之常年在橡胶园里做事，手掌并不像她的一样细嫩，指腹和虎口都磨着一层薄茧。乔杏儿却攥得很紧，刚才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去一些。
乔国源虽然脸色仍旧不算好，到底没有再当场反对。
他疼女儿是真，看不上周明之也是真，可乔杏儿刚才连跪都跪了，再逼下去，谁也不知道最后会闹成什么样。陆海容的事情就在眼前摆着，与其把孩子逼得越来越拧，不如先松一点口，看看这个周明之到底值不值得她这么喜欢。
一屋子人里，只有李燕茹始终没什么好脸色。她坐在乔国源身边，嘴唇抿得发白，手里那块绣着小花的帕子已经被攥得皱成一团，连原本熨得平整的边角都卷了起来。
至于这股气究竟是冲着周明之，还是冲着刚才当众训她的乔父，大概只有她自己清楚。
*
今天闹得实在不愉快，到了晚上，乔国源一家也没有再过来吃饭，只在旁边的小别院里自己解决。
乔砚回来以后就先去洗澡，只穿了件干净的白色背心和长裤。他坐到饭桌前，听沈乔把白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唇角便有些压不住。
“爸，你这是怕再闹出人命？”
乔父一听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夹菜的筷子在半空停了一下，脸色顿时不怎么好看。
当年乔砚为了娶沈乔闹出的那些事，他到现在都不愿意提，更不想让这个儿子拿出来当笑话说，干脆把筷子往碗沿上一搭。
“少说这些。你今天去复查，医生怎么说？”
乔砚收了笑，活动了一下左边肩膀，“航医那边说恢复得还行，不过左臂的力量和活动度还没达到飞行要求，暂时不能复飞。让我继续做恢复训练，过一阵子再去复查。”
他说着抬了抬左臂。平时穿衣吃饭已经看不出什么问题，只在抬到高处的时候，动作比右边稍微慢上一点。
乔父听完倒没什么意外。
乔砚现在看着跟正常人已经没多少区别，可开歼击机不是端个碗、拿双筷子，手臂差一点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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