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砚：“……”
沈乔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把脸转到旁边笑。
乔砚倒是想起来了。
去年老爷子回南洋之前，确实拉着乔国旺说过这么一句，人老了没什么期待，就盼着一家人平平安安。
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直接跟“老”挂上钩了？
乔砚脸都黑了，抬腿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儿子的小腿，“臭小子，你爸爸才二十九岁，正是给你们娘仨挣钱花的年纪，哪里老了？”
二十九就老了还得了。
他要真这么早就人老珠黄，沈乔以后出去拍戏，身边天天围着那些年轻男演员，他还有什么活路？
乔律被踢了一下，眼泪倒是彻底没了，低头偷偷笑起来。
“还笑。”
乔砚懒得再搭理这个孽子，沉着脸重新拿起桌上的航模。银灰色的机身托在他掌心里，机翼下面的起落架只有指节那么大，几个黑色小轮子做得倒十分精细，他拨了一下，“看好了，这是起落架。”
他把飞机翻过来给两个孩子看，“飞机落地的时候要靠它稳稳停住，不能只会飞，不会落。”
乔律立刻又凑近了一点，身上的白色长袖随着动作蹭上桌沿。乔欢也跟着伸长脖子，她刚洗过澡，换了件鹅黄色的小睡衣，两只小手搭着桌沿，似懂非懂地看爸爸摆弄那架飞机。
沈乔托着腮坐在旁边，没有再插话。
乔砚低着头，手里的银白色机翼在灯下泛着一层冷亮的光，他的指尖慢慢点过起落架和尾翼，侧脸原本锋利的轮廓也被屋里的灯光压得柔和了许多。
这两年，他已经很少再亲自飞了，工作跟从前也完全不同，可只要说起飞机，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沈乔安静看了他很久。
她以前最喜欢乔砚穿飞行服的样子，也喜欢他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那股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劲儿。后来他受伤、停飞，再到现在坐在家里的地毯上，手里拿的不再是飞行头盔，而是一架巴掌大的飞机模型，身边还围着两个听得半懂不懂的小屁孩。
这些年好像变了很多。
可她喜欢的那个乔砚，又好像一直都在。
*
乔欢还小，晚上依旧跟着爸爸妈妈睡，小丫头身上还有淡淡的香皂和爽身粉味，沈乔睡在中间，她睡靠墙的那一边，这样夜里不管怎么翻身，也不用担心从床上滚下去。
小丫头白天疯玩了一下午，刚才又跟着爸爸哥哥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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