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多，机场出口陆陆续续有人推着行李出来，顶上的日光灯照得大厅亮堂堂的，皮鞋声、广播声和行李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混在一起，接机的人挤在围栏外，不时有人踮起脚往出口里张望。
乔载刚走出来，一声响亮的“大伯”便从人群里传了过来。
他脚步一顿，循声望过去，一眼就看见了乔律。
两年多没见，乔律已经长高了一大截，身上穿着宝蓝色连帽卫衣和蓝色牛仔裤，脚下一双干干净净的白球鞋，站在人群里眉开眼笑地冲他挥手，卫衣袖口随着动作滑下去一截，露出细瘦的手腕。
“大伯！”
乔载也抬起手，清隽的眉眼一下舒展开来，一只手扶着深灰色行李箱的拉杆，快步朝他们走过去。
“大哥，你真是一点没变，怎么感觉还变帅了？”
乔贺先一步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忍不住感慨，“这是没有媳妇孩子的好处？没有家庭压力，人都不显老。”
乔载笑了一声，没接他的胡话。
乔砚站在旁边没有说话，视线却在乔律那张笑得格外开心的脸上停了一瞬，忽然想起一件已经过去快两年的事。
沈乔生乔欢那天是在夜里，当时一家人都去了医院，他中途折回家拿提前准备好的东西，进门时却发现乔载房间里的灯居然亮着。
那时候乔载已经出国很久了，房间平时一直空着。
乔砚还以为家里进了贼，没惊动里面的人，放轻脚步上了楼，走到门口才发现坐在里面的是乔律。
孩子趴在乔载以前用过的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张全家福，是那年沈家二老来鹿岛过年时，一大家子站在院子里拍的。乔律低着脑袋，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断断续续全是乔砚听不明白的日语。
他那时还以为乔律跟学校里那个孩子学了几句，直到最后，孩子忽然换成了中文。
“爸爸，妈妈要生宝宝了……我能不能跟你生活？”
声音很轻，轻得乔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站在门外，很久都没有动。
后来这件事谁也没再提过，乔律照样叫他爸爸，照样跟在沈乔身后转，乔欢出生以后，他也从来没有表现出不喜欢妹妹。只是有些东西到底不是小孩子不说，就真的不存在。
“大伯。”
乔律的声音把他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
乔载已经走到跟前，低头揉了揉乔律短短的头发，又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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