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砚被他噎了一下,刚才那点难得冒出来的同情心瞬间没了一半,“我有什么好难受的,沈乔最爱的就是我,你充其量算个前夫。”
乔载笑了一声,“那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就多余管你。”乔砚狠狠吸了一口烟,薄荷烟入口辛辣,吐出来时却又带着一股凉意,烟雾在兄弟两个中间慢慢散开。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各自想着各自那点苦情戏。
直到一根烟快抽完,乔砚才把剩下的烟头摁进烟灰缸里,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转头纳闷地问:“大哥,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阴险呢?故意把自己弄得这么惨,什么都不要,就在旁边守着她们母子,是想让沈乔心疼你吧?”
“我以前也不知道。”乔载笑着说。
其实刚重生回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有现在这么想得开。
那时候知道沈乔跟乔砚在一起,他最先冒出来的念头甚至不是成全,而是把人抢回来。管她现在记不记得自己才是她的丈夫,先抢回来再说,锁起来也好,关起来也好,手腕脚腕都套上链子,让她哪里都去不了。就连她肚子里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他当时都阴暗地想过,生下来以后也归他。
结果真见到沈乔,那些见不得人的念头一个都没敢拿出来。
她看他的眼神太坦荡了,带着对大伯哥的尊敬,还有一点甩了他的愧疚,每次见到他都客客气气的,那双眼睛简直跟照妖镜一样。
人家拿你当大伯哥,你却一天到晚惦记人家屁股。
乔载,你多恶心啊。
最后乔载几乎是逃一样回了戈壁滩,在那里一待就是好多年。研究所宿舍里常年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窗台上落了灰,风大的时候沙粒能从窗缝里钻进来。
后来不是没有机会调回鹿岛,他却一次都没争取过,隔得远了,那些不能见人的念头总算能压得住,他也渐渐习惯了只从家里的信里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薄薄几页信纸翻来覆去看,沈乔偶尔会在信里提一句乔律长高了多少,最近喜欢吃什么,又或者乔砚升了职、家里添了什么东西,他看完以后再重新折好,连原来的折痕都舍不得弄乱。
可压住归压住,并不代表真的没有了。
后来出国前回家过年,沈乔踩空楼梯时,无意间叫出的那一声“阿载”,差点又把他这些年压下去的东西全翻出来。再后来沪上分别,她抱着他时,身上还是他熟悉的那点香味,他也差一点没控制住自己,他甚至想把她绑出国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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