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一脚踏出轧钢厂的大门,只觉得浑身上下从骨头缝里都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轻松。
从这一刻起,一天二十四小时,全是他自己的了。
打工的终点图的是什么?不就是等老了以后安安稳稳地养老吗。
如今他才二十出头,已经有人伺候吃喝、有人洗衣做饭,往后再把生孩子的事提上日程,等浪够了就生他几个娃,养老更是高枕无忧。
既然迟早都要走上这条路,何必非得熬到七老八十才退休?
不如早早内退,把岗位让出来,也好让正义早一点降临人间。
自行车他当然也骑走了。
出了厂门一溜烟回到四合院,刚跨进前院,抬眼就瞧见阎埠贵又蹲在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草跟前摆弄着,怀里还兜着阎解娣,一只手抱娃一只手拨拉叶子,忙得不亦乐乎。
“三大爷,早啊!”
“不是,李平安,你咋这个点儿就回来了?”阎埠贵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又推,瞪大了眼珠子,确信自己没看花。
“我回来拿点东西。”李平安把自行车往前院墙根下一支,脚下没停,径直穿到后院把钓鱼竿提溜了出来。
这一幕落在院里那些不上班的大妈大婶眼里,个个看得一愣一愣的。
贾张氏倚在自家门口,阴阳怪气地扯着嗓子念叨:
“年纪轻轻的,一天天的就知道偷懒耍滑,哪一点比得上我家东旭?”
“我看那秦淮茹就是叫猪油蒙了心,瞎了眼,往后有她哭都找不着调门的时候。”
阎埠贵这会儿正围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前前后后地打量,越看越眼馋,馋得直嘬牙花子。
忽地一抬头,见李平安手里攥着几根鱼竿又走回来了,登时人就麻了。
“你今儿可是正经上班的日子,拿钓鱼竿是要干啥去?”
“还能干啥,钓鱼呗。三大爷您安心带娃,我先行一步。”李平安撂下话就溜,也懒得费工夫解释。
反正等傍晚轧钢厂那帮人一下班,全院都该知道他李平安已经解甲归田了,到时候自有旁人替他宣传。
“不是,你咋就不上班了.......”阎埠贵还想再刨根问底,可李平安腿脚利索,早就蹬着车蹿出了院门。
他怀里还抱着小女儿阎解娣,想去追都迈不开腿。
再说他自个儿再磨蹭一会儿,也得到学校去上课了,哪有闲工夫满街追人去。
李平安骑着自行车一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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