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见阎埠贵头也不回地跑得比兔子还快,愣了一下,提着东西就往前赶了几步,扯着嗓子冲那背影喊道:
“不是,老阎你跑什么?”
“倒是把话给我说清楚啊 !”
“明天到底哪儿不成了?”
可她手上拎着两只布口袋,身子沉得很,追了几步就气喘吁吁地被迫停下了。
“这老东西,准是心疼那份随礼钱了。”
贾张氏朝地上啐了一口,转过脸来就对陈秀秀开启了院里人物点评模式:
“秀秀,妈跟你说句实在话,就咱院里这个三大爷,外号阎老西,那是出了名的老抠。”
“一根针掉地上他都能算计半天,你往后跟他打交道,可得把眼睛擦亮了,千万别着了他的道。”
陈秀秀嘴上应着 “妈,我记住了”,心里却翻了个个儿。
她在心里默默把那本人物账又补了一笔 。
照婆婆这个说法,这院子里简直就没有一个好人。
就连贾东旭嘴里时不时提起的那个一大爷易中海,在自己婆婆嘴里也不是什么厚道人。
合着满院子都是豺狼虎豹,就她老贾家这一窝是清清白白的良善?
婆媳俩把布口袋提到屋里,往桌上一摊开,统共也没多少东西。
五斤来肉,一只拔了毛净了膛的瘦鸡,几棵蔫头耷脑的白菜和土豆。
这光景,说出去都不好意思叫席面,连有些农村自家办个满月酒都比这排场。
贾张氏却理直气壮得很,一边把肉拿油纸裹了往阴凉处搁,一边给新媳妇传授她那套省吃俭用的持家秘籍:
“秀秀,你刚从乡下来,还不摸城里的门道。”
“这菜市场里头的肉,早晨去一个价,下午去又是一个价。”
“一早上的新鲜肉,一斤要七毛五,可你要等到半下午,等那些卖肉的急着收摊了,下市的肉一斤才六毛八。”
“你算算,一斤就能省下七分钱,两斤就是一毛四,都够买一斤棒子面了。”
陈秀秀的嘴角抽了抽,一肚子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下市肉是便宜几分钱,可那都是大清早被人家挑挑拣拣剩下来的边角货,肥膘全让先来的摘走了,剩下的连点油水都难熬出来。
可这话她能说吗?她才刚嫁进来几天,脚跟都还没站稳。
贾张氏才不管她心里怎么想,顾自掰着手指头把这桌席面的排场一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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