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住户们站在一起议论纷纷,半天没散。
一毛钱搁在眼下,能买一斤棒子面再搭一斤大白菜,能端端正正地看两场小电影,能买两根炸得油亮亮的大麻花,或是称十颗花花绿绿的水果糖。
能挣钱的活计,谁看了不眼热。
阎埠贵抱着阎解娣,隔着眼镜片把何大清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心里那本账拨拉得噼里啪啦响。
他也想挣钱。
蹬三轮又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凭的是两条腿卖力气吃饭,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你自个儿有一辆车,上街拉客挣现钱,那就还是个本本分分的普通百姓。
可你要是手里攒了好几辆,租给别人跑,坐在家里收份子 —— 那性质就变了,就成了商户。
这道杠,阎埠贵在心里画得清清楚楚。
“你们慢慢聊着,我先回去洗澡了。”
“今儿起得比哪天都早,困劲上来了。”
李平安打了个哈欠,转身就往后院走了。
热闹看够了,再待下去就该有人反应过来是他把何大清往三轮车上架的。
可院里的住户们却迟迟没有散去。
有几个人甚至一直挨到了暮色浓沉,直到胡同口重新响起嘎吱嘎吱的车轴声 。
何大清蹬着那辆半新不旧的三轮车,满脸油汗地回来了。
阎埠贵头一个迎上去,还没等何大清把车停稳就急急地问道:“老何,拉几趟了?挣多少了?”
“也没多少。” 何大清从车座上下来,拿袖子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嘴角却绷不住地往上翘,“拢共就两毛钱。”
“两毛?你这跟出去遛了个弯也没啥区别,弯遛完了,兜里就多了两毛?这买卖也太舒坦了。”
阎埠贵眼睛都直了,脑子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敲了半天,忽然凑上前去,把嗓门压得极低,像是要商量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老何,要不这么着 。”
“等你周末歇息的时候,把车借我出去转悠两趟?”
“我不白借,回来保证给你擦得锃光瓦亮。”
傻柱在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到这儿当场就急了,一步跨到他爹和阎埠贵之间,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三大爷,这可不成!周末还有我呢!”
“李平安早把话说透了 , 人停车不停,这车只要轱辘还能转,就不能闲着。”
“我家的三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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