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愈发体会到身怀一技之长的妙处,不论走到哪儿,手里有真本事就饿不着,也吃得开。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赶黄草泡的茶水。
还好,入口并不算苦,反倒有一缕淡淡的草木清气,不难喝。
“贾张氏,你家当初买这台缝纫机,这一步还真走对了。这东西不光保值,平日里缝缝补补的也格外方便......”
他教得倒也认真,把怎么穿线、怎么调针距、怎么手脚配合,掰开了揉碎了讲。
倘若陈秀秀真能沉下心把这门手艺学到手,哪怕贾张氏自己岁数也不算大,能跟着学个七八成,往后的日子都会好过不少。
光替左邻右舍做一件夏天穿的短袖,手工费就能收六毛钱,秋冬的大衣裳更贵。
这是无本的买卖,挣了钱换白面吃,不香吗。
只可惜贾张氏那头是甭指望了,没别的原因,一个字 —— 懒。
约莫一个钟头过去,陈秀秀已经能踩动机器了,嗒嗒嗒的声响里透着股子新鲜劲。
只不过手脚配合还不太利索,推布的手跟不上脚踩的节奏,缝出来的针脚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李平安立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心里便有了数。
陈秀秀的悟性不如秦淮茹,不过也是,他自个儿的媳妇可是实打实的顾家小能手,不是谁都能比的。
到了中午,他没在贾家蹭那顿便饭,正盘算着出门寻个馆子对付一口,忽地想起了另一桩要紧事来。
“贾张氏,老许家请你吃酒了吗?”
一听这话,贾张氏原本还算明朗的脸色登时就垮了下来,嘴里跟连珠炮似的嚷嚷开了:“怎么没请?亏他老许家也有脸来请!上回我家的酒席他们姓许的不来,这回我自然也犯不着去他许家。”
李平安笑了笑,说道:
“你要这么想,那可就想岔了。”
“上回你请客,许家不来,那是老许家不地道,理亏的是他们,你占着理呢。”
“可这一回你要是不去,旁人还以为是你贾家穷得连份子钱都掏不出来,不敢露面。”
“要我说呀,你早早的去占上一整桌。”
“他老许真要是拉下脸来找麻烦,你就当着大伙儿的面说,礼金一大爷已经替你给了。”
“你安安稳稳往那儿一坐,敞开了狠狠吃一顿回来,吃不完的还能打包带走。”
“反正老许两口子如今都搬走了,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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