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最后一盆歪歪扭扭的老桩盆景,被傻柱咬着牙、颤颤巍巍地放到了后院墙根底下。
他直起腰,只觉得这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又酸又沉,仿佛已经不是自个儿的了。
他连句囫囵话都顾不上说,冲着李平安胡乱摆了摆手,便拖着两条腿,一瘸一拐地回屋歇着去了。
看热闹的住户们见没了乐子,也都三三两两地散了。
只有阎埠贵,还弯着腰,拿着把小铲子,在新砌的花坛边上忙活着,把那些盆景一盆盆地摆正、调好朝向,力求跟后院的景致融为一体,那专注的劲儿,比伺候自家孩子还上心。
许大茂见外头消停了,也拍拍衣服,正准备悄没声地溜回屋里。
忽然间,他眼角余光瞥见贾东旭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竟直直地走到了李平安家门口,站定了,像是在等人。
许大茂心里 “咯噔” 一下,顿时来了精神。
怎么着?
东旭兄弟这是要雄起一回,找李平安算账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李平安,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啊!”
“你刚才亲口答应我的,搬完花就把你那包过的法子告诉我。”
“现在花也搬完了,你总该兑现了吧?”
贾东旭站在门口,压低了嗓门,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也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期待。
“忘不了,你急什么,我李平安吐口唾沫是个钉,还能赖你这点事儿?”
李平安正靠在自家那张老旧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下午在村里画的那几张草图,对着灯光,眯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今儿个本来是一号,按说该去陈雪茹那绸缎庄对对账,可偏偏赶上礼拜天,他也就乐得清闲,私自把日子挪到明儿下午了。
此刻听见贾东旭在外头叫,他把草图往桌上一搁,懒洋洋地起身,踱步到了门口,倚着门框,把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分享绝密情报的神秘感。
“东旭,我跟你说,这钳工的实操考核,说难不难,可每年愣是有不少人被刷下来,阴沟里翻船。”
“我给你指的这法子,你要是对自己那两下子实在没底,倒是真不妨用上一用。”
“保管你过关,万无一失。”
贾东旭一听这话,两眼顿时放出光来,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往前探了几分。
“什么法子,你快说!”贾东旭急不可耐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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