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一大早,八点半的工夫,李平安嘴里叼着一个白面馍馍,手上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穿过中院,今儿个得到街道去上一天班。
上一休六的节奏,仔细想想倒也不是不能接受,谁让他这人天生就这么优秀呢,能者多劳嘛。
“老蔡,忙着呢。”
他把白面馍从嘴边拿下来捏在手里,就这么干嚼着往下咽。
细粮虽说比粗粮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可干吞起来照样噎得慌,嗓子眼儿里像堵了团棉花似的。
“快了快了,把这些晾好就出去蹬三轮了。”
蔡全无正忙着往绳子上搭被套,昨儿个把家里能洗的东西全都翻出来洗了一遍,床单被套枕巾衣服裤子袜子,堆了满满几大盆。
春天的日头到底还是不够毒辣,晒了一整天都没能干透,今儿还得接着晾。
“行,我有事先走了。”
李平安扫了一眼中院,好家伙,晾衣绳上绕着院子挂了半圈的衣裳被套,花花绿绿的跟开了染坊似的。
傻柱昨儿个从大清早一直洗到半下午才算忙活完,搓板都差点搓出火星子了,孺子可教也,多锻炼锻炼就什么都会了。
转眼工夫就到了街道办,一跨进门,李平安就把王立业给拽住了,拉到一边说话。
“咋了?”
李平安说着递了一根烟过去,自己倒没点,这马上就该播种了,烟这东西还是先戒一戒为好,万一抽多了影响发芽率,那可就亏大了。
“就你上回提的那档子事,我跟主任专门汇报过了。”
“主任对咱是真照顾啊,周四那天就给范金有安排了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整整六间房,租金一个月二十七块。”
王立业心里头琢磨着,要不是他得攒钱娶媳妇,高低也想住一住这么好的院子,独门独户的,关起门来就是自己的一方天地,多气派。
“可以啊!范金有工资三十七块五,刨去房租还能剩十块零五毛呢。”
“他家就两口人,带着个老娘过日子,这钱完全够花了,都超过人均五块钱的标准了,按说还能活得挺宽裕。”
李平安也没料到事情能办得这么顺当,这下可好,范金有算是提前过上了房奴的日子,每月到日子就得往外掏一大笔,想想都觉得酸爽。
“可不是嘛,范金有高兴得都说不出话来了,这几天整个人都闷闷的,也不怎么跟人搭话。”
“我琢磨着他是怕咱们眼红嫉妒,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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