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无脸城夜逃(第1页)

第三十四章无脸城夜逃(第1/2页)

白骨关吞下第一个人时,没有血。

炭铺门咬住春娘的影子,她的身体像一张被揉皱的纸,沿门缝一点点挤进去。邻居抓住她胳膊,拉出来的不是人,而是一串官籍小字:女,六十二,炭户,欠税三钱,可征。

谢听雪一剑劈门。

木门断成两半,春娘掉回地上。她还活着,睁眼却问:“我是谁?”

旁人一遍遍叫她名字,名字刚落进耳朵,又从另一边漏出去。

全城的门都在吃人。

店门、院门、城门、甚至箱柜的小门,凡是东宫登记过归属的东西,都长出细密牙齿。有人被自家卧房吞掉,有孩子抱着祖柜哭,柜门却咬住他衣角往里拽。

“萧景策在收回关内所有‘归属’。”陈铁算盘道,“名字被我们放回本人,他便让房屋、铺面、婚籍和债契反过来认主。”

“说人话。”柳婶抡锅砸开一扇咬人的灶门。

“门觉得人属于它。”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

陆临渊站上断墙,迅速看清街势。吃人的门并非同时发动。每次东、南、西、北四座城门发出一声低吼,对应街区的小门才张嘴。

“四座大门是阵眼。”

顾长庚道:“我去东门。”

“你雷法被关阵压着。”

“正因如此,东门最适合我。它借的是太玄门旧雷木,我能反制。”

谢听雪收剑:“我去北门。”

北门通军营,也是最强的一座。

楚玄微看向陆临渊:“你选哪儿?”

“我不去门。”

“怕了?”

“门交给会打的人。我带人跑。”

一座城出事时,最难的不一定是斩阵眼,而是让几万人别同时往一条路上挤。陆临渊把外城废校场定为临时营地,那里只有矮墙,没有登记过的屋门。柳婶带妇人和孩子,陈铁算盘带伤员,谢六带矿工开路。

“你呢?”谢听雪问。

“去最容易堵的三条街。”

“你只是凡躯。”

“所以门咬我时,劳烦快一点回来。”

谢听雪看了他一眼,丢来一截剑穗:“绑在手腕。遇险我能感到。”

陆临渊刚系好,楚玄微便在旁啧了一声。

“你啧什么?”

“想起我年轻时,也有人送过剑穗。”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