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赵承章最后一案(第1页)

第九十五章赵承章最后一案(第1/2页)

倒悬县衙从帝城额骨中翻了出来。

公堂在上,地面在下,桌椅、刑具和官印全倒挂在头顶。陆临渊踏进门槛,重力骤然颠倒,整个人被拖向堂下那块写着“明镜高悬”的黑匾。

赵承章坐在县令位上,身后没有衙役,只有九具帝尸的心跳。

每跳一下,堂下便多一条罪名。

“诱使寒江百姓抗命。”

“破坏太玄寿税。”

“擅立共约,以私意冒充众意。”

“多次隐瞒风险,令无辜者卷入。”

罪状铺满墙壁,字字都带官火。并非全是假的。

赵承章看着他:“认不认?”

陆临渊稳住身体:“有些认。”

公堂外,九尸帝城仍在合拢。每承认一条罪,帝城官气便向县衙汇聚一分;每否认一句真事,官火便会反烧皇都百姓。

这是赵承章最擅长的局——让真话也变成刀。

“青槐村焚村令前,你让村民举起税契,可曾告诉他们法界若破,最前排的人会先死?”

“告诉了风险,没有告诉他们我也没把握。”

“为何?”

“怕他们退。”

赵承章笑了:“所以你替他们决定了。”

公堂并不只审旧事。

赵承章抬手一招,堂下出现三张刑椅。椅上分别坐着谢听雪、顾长庚与姜小禾的虚影,三人手腕被“同谋”二字锁住。

“你每一次布局,都借过他们的力。”赵承章说,“若你的判断错,他们是否也该一起受刑?”

第一道官火落向谢听雪虚影。陆临渊本能伸手去挡,火却穿过他,烧在现实中的谢听雪剑府上。北门雪原立刻塌陷一片。

“别替我认。”谢听雪的声音从战灯中传来。

赵承章问她:“他隐瞒照骨镜代价时,你是否知情?”

“不知。”

“若知道,是否仍会同行?”

“会先打他一顿,再同行。”

她话音落下,刑椅锁链松开一截。选择由她自己说出,官火便无法全算到陆临渊头上。

顾长庚的刑问更重。赵承章列出他在寒江期间三次违背宗门命令,问是受陆临渊蛊惑,还是自己决断。

顾长庚答:“开始有蛊惑,后来是我自己。”

“哪一句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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