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城门先闭(第1/2页)
第二天寅时,青石城先少了一扇门。
不是门板没了。
是南门还立在原地,人却走不出去。
最先撞上那层东西的是个赶夜车的药材商。骡子前蹄已经踏过城门线,后蹄却像撞上一面看不见的墙,连车带人往回翻。三筐晒干的黄芪撒了一地,商人摔得鼻血直流,爬起来第一件事竟是去捡药。
“别捡了!”姜小禾冲过去,“先把鼻子仰起来。”
“这批药是给西营的。”
“鼻血流干了你也能入药。”
她一手按住他鼻梁,一手捡起一根黄芪闻了闻,确定没沾邪气,才让药童收筐。
陆临渊站在南门正中,把手慢慢伸向门外。
指尖过线的一刻,一股冰冷的力从四面压来。
没有光,没有墙。
骨纹却照见了一层极细的金丝,从城墙地基一路攀到半空,像一张刚织好的网。
“不是门关了。”他说。
顾长庚蹲在门槛边,雷丝点过地缝:“是城边被缝起来了。”
钱掌柜听得牙酸:“好好的城,怎么说得像条破裤子。”
“因为真有人拿它当破裤子补。”顾长庚头也没抬。
程峤带人赶到,试了三种开门法。刀砍、火烧、蛮力撞,全没用。一个火修用力过猛,反震把眉毛燎掉半边。
程峤看了他一眼:“回去把另一边也剃了,省得难看。”
火修捂着眉:“城守,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要哭我也不拦。”
谢听雪已经沿城根向西走。
她不信一张网没有结。
走出三十丈,她忽然停下,用剑鞘敲了敲墙根一块不起眼的旧石。
“这里。”
陆临渊过来时,她已经蹲下。旧石上有半个被泥封住的“封”字,边缘新鲜得发亮,显然昨夜才从石里透出来。
“九处。”谢听雪说,“昨晚九骑对应九门。它们不是来试门,是来落第一道钉。”
顾长庚皱眉:“我们碎了骑牌。”
“牌碎了,钉留下了。”
话音刚落,城墙上方传来一声惨叫。
一个巡卒从垛口摔下来。
不是失足。
他背后钉着一支黑金短矛。
谢听雪抬头。
城墙外的雾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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