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轴在桌面上摊开了整整一个下午。
林清欢没有把那些线条重新描一遍,也没有去确认每一处节点的位置是否还准确。
她只是让它摊开着,让屋外的光从门口斜照进来,落在纸面上。
那些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比之前更淡了一些,像是墨水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放置,已经在纸张纤维里完全固定下来,不再有任何变化的余地。
傍晚她收起了卷轴,没有把它放回包袱里。
她把它立在桌角,贴着木匣的侧面,让它的边缘与匣盖齐平。
她没有再翻开它,只是把它放在那里,让它继续留在桌角的固定位置上。
第二天她没有出门。
她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把木匣打开,把里面那本册子拿出来,翻到了记录震动位置和铁戒感应数值的那几页,没有再添加新的数据。
她合上册子,放回木匣,把盖子重新合上。午后云萝来她这里,在门口站定,看了一眼屋内的桌面:“那个卷轴还放在桌上。”
“还放在那儿。”林清欢说,“没有收起来。”
“你还会需要它吗?”
“可能不会了。”
云萝没有追问。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紫树林边缘走开了。
林清欢坐在桌边,没有再打开卷轴。她没有把它收进包袱里,也没有把它挪到别处去。
她让它留在桌上,继续占着那个位置,像一张不需要合上的地图,正安静地停在自己所画下的边界里。
铁戒离开手指之后,林清欢发现自己偶尔还是会转动那根手指。
不是刻意的。
有时候是坐在门槛上发愣,有时候是端起水囊喝水,手指会下意识地捻一下,像是在确认某件东西还在不在。
那里已经空了,没有戒面,没有重量,只有指根处一层很浅的压痕,在光线下隐约可见。
她注意到那道压痕,但也没有刻意去揉它。它自己会慢慢消掉的。
又过了一天,她沿着紫树林边缘走了一段,没有特定方向,只是走到浅色区域附近就停下来,在边缘处站了一会儿。
风吹过来,带着干燥的沙土气息。
她沿着原路走回矮屋,在门口坐下来,把魔剑靠在墙边,解开剑鞘看了下剑身,确认没有锈痕,然后把它靠在墙边。
傍晚云萝来找她。两人在门外的石阶上坐了一阵,云萝问了一句:“你还会去看那枚戒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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