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段灵力路径确认后的第二天傍晚，林清欢在佛界灵山旧址侧殿的窗边，找到了妙音。
她正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卷旧册，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窗外的光线正从灵山边缘缓慢地收窄，在她袖口边缘投下一道细长的阴影。
她没有侧头：“第六段走完了？”
“走完了。现在走第七段。”
妙音站起来，沿着侧殿方向走了一段，在灵力分布图上标注的位置停下来。
她没有坐下，也没有靠着墙，只是站定，目光落在灵力分布图上最后一段灵力分支的标注上：“你认识我的时间，比认识其他人更晚。”
“是。”
“但灵力分支的走向和接入方式是一样的。灵力分支不会因为接入时间的早晚而改变它在灵力分布图中的位置和功能。”
“灵力分支的位置已经提前确认过了，灵力分支不会因为接入时间而改变它在灵力分布图中的接入点和灵力走向。”
林清欢侧过头，“你决定还俗的时候，我想过一件事。你从佛界灵山来到仙帝宫，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你只是出现在灵田边的回廊里，穿着一件你没穿过的衣服，没有解释为什么。”
妙音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你那时候没有说话。我看着你蹲在灵田边的分水口处，手里握着剑，像在确认方向。”
林清欢靠着侧殿门框站着：“我想过你要不要留下来。但你脱下了那件旧僧袍的时候，你已经不是佛门圣女了。你没有必要解释为什么。”
“你当时没有问我会不会回去，也没有问我是不是因为旧通道系统才来的。你只是看着我走进偏殿东侧，确认了我住的房间窗子朝南、光线好、能看到灵田方向，然后转身走了。”
“你走完第一段灵力路径的时候，路过偏殿东侧时停了一下。你停下的位置不在灵力分布图上标注的路径走向上，是你自己选的位置。”
“我知道。”
灵力循环在通过灵力分布图上对应“惊”的灵力分支时，出现了短暂的加速，像是那层被压制的期待正在缓慢地渗透过她与现实之间的界面。
灵力通过分支时没有偏移，频率也与灵力分布图上标注的灵力走向一致。
像是已经在灵力循环中完成了接入和校准，在以与灵力分支匹配的流速持续运行，不需要额外的引导来维持灵力方向的稳定。
妙音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灵力路径确认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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