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短线指向的方向，和之前走过的所有路都不同。
地面没有明显的高低起伏，颜色也没出现深浅交替。
土质偏软，踩上去有一层浅陷，像是一层还没被踩实的地面。
林清欢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在前方一处不起眼的浅洼边缘停下来。
洼地不大，像是一个被反复踩踏后形成的浅坑，底部颜色比周围更深。
她蹲下来，用手背探了一下洼底的质地，软中带硬，像是有东西埋在下头，被踩得很实。
“这里有东西。”她用手掌贴着洼底按了一下，感觉到土层下方有轻微的阻力。
云萝蹲在她旁边，用指节敲了敲洼底边缘：“敲起来是闷的，底下有硬质层。但和之前那种石质表面不一样，听着更薄，像是一层板。”
林清欢沿着洼地边缘把表层松土拨开，露出下方一片颜色偏暗的薄板。
板面平整，边缘不规则，像是被临时切出来铺在这里的，和之前那些规整的石质表面截然不同。
板上刻着一行字，笔画很粗，刻得很浅，像是用石片随手划出来的，不是之前那种仔细雕凿的痕迹：“到此非路。路在你身后已尽。若要前行，须自留标记。”
她把那行字看完，没有站起来，在洼地边缘坐了一会儿。
云萝也看到了，沉默片刻后开口：“石板说旧通道系统到旧石墙就已经结束了。后面的路它没铺过，也不打算铺。要我们自己留标记。”
“旧通道系统在更高层次世界的延伸段确实结束了。后面的路没有旧标记，也没有旧图。我们走过来的方向靠的是已有的短弧线和直线刻痕，后面要靠我们自己的标记来确认。”
林清欢站起来，沿着洼地边缘走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别的刻痕和标记后，回到原位，“但这不是坏事。旧通道系统在神界的走向是单一的，因为铺设者只有一个人。在更高层次世界，后面的路可以由多个人同时确认方向，标记方式也可以更灵活。”
她侧过头，看向跟过来的几个人：旧通道系统在神界的标记系统是短弧线，在更高层次世界的延伸段是以旧石墙为基准的直线刻痕。
如果后面的路需要我们自留标记，可以用两种方式并行的办法。
一种用短弧线，表示这段路和旧通道系统走向一致；一种用直线刻痕，表示这段路是新确认的方向。
两种标记在同一个节点交汇时，就说明新旧路径在同一个位置上实现了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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