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白涧古邑(第1页)

塘埂中段坐着个钓鱼的老头,竹竿细得像根筷子,钓线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旁边搁着个陶罐,里头不知道装着什么,有淡淡的酒味散出来。

苏长庚的马从老头身后经过时,老头没回头,像是自言自语:

“后生往哪儿去啊?”

“白涧。”

“白涧啊。”

老头把竹竿往上提了提,水面荡开一圈涟漪。

钓钩上空荡荡的,鱼饵早不知去了哪里。

“白涧这几天不消停,路上留点神。”

苏长庚勒住了马,转头看那老头。

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袖口卷到肘弯,露出的手臂干瘦黝黑,和寻常乡野老汉没什么分别。

只是他握着竹竿的那只手,拇指和食指之间有一层厚厚的茧,位置不对

——不是握锄头磨出来的,倒像是常年捏着什么细窄的东西。

苏长庚心里动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拱了拱手:老人家说的不消停,是指什么?

老头没答话,盯着水面的浮漂。

过了好一会儿,浮漂轻轻点了两下,他手腕一抖;

竹竿弯出一道弧线,水花溅起,钓上来一只巴掌大的河蚌。

老头把河蚌摘下来丢进陶罐里,又挂上饵,把线甩回水中,做完这一切才慢慢开口:

前些日子白涧县丢了几头大牲口,牛啊骡子的,夜里关在圈里,天亮就不见了。

圈门好好的,地上连个蹄印都没有。

后来说是有精怪作祟,六扇门的人查了几天,什么也没查出来。

苏长庚没接话。老头又说:这几日倒是不丢牲口了,改丢人了。

前天有个货郎路过白涧城外,人没了,货担子还搁在路边,里头的铜板一个不少。

老头终于转过头来,看了苏长庚一眼。

他脸上沟壑纵横,一双眼睛却出奇地清亮,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浑浊。

你说,一个不图财不图色的东西,它图什么?

苏长庚沉默了一瞬,没有回答。

这老头话里话外在提醒,但话到嘴边便收,显然谜语人一个。

他又拱了拱手:多谢老人家提点。

老头摆摆手,重新把目光落回水面,不说话了。

苏长庚催马过了荷塘,走出去老远回头看了一眼,那老头还坐在塘埂上;

竹竿纹丝不动,像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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