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赵广殒命(第1页)

苏长庚刚要开口说告辞,赵广先说话了。

“你不急着走。”

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苏长庚,雨水从斗笠边沿淌下来,看不清表情。

“明天天亮再动身。”

苏长庚顿了顿,点头。

赵广说完打马走了,栗色马拐出斜街,消失在雨幕里。

苏长庚站在库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被雨水吞没,手指在刀柄上摩挲了两下。

这人神神秘秘的,躲远点为上。

蚌妖从河底窜出来的时候,他脸上没有意外,只有冷。

像是早就知道那东西在水里,像是专门在等它。

东厢门缝底下的气味,马车里那口黑箱子,荷塘埂上怪老头的提醒,一路上的拖痕和坑——这些线头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

但他没有再往深了想。

想不通就不想,这是他在青溪县衙磨出来的习惯。

苏长庚牵着老马沿着斜街往回走,在街口找了家客栈。

客栈不大,两层的木楼,门口挂着个褪了色的酒幌,被雨水浇得贴在竹竿上。

掌柜是个胖婆娘,见有客人进门,从柜台后头站起来,脸上堆着笑。

“差爷住店?”

“一间房,一晚。

马牵后院。”

付了银两,掌柜叫小二把马牵去后院,苏长庚跟着小二上了二楼。

房间不大,一张木床,一张桌;

一把椅,靠街的窗子糊着层薄纸,雨打在上面啪啪响。

苏长庚关上门,把刀搁在床沿,盘膝坐下。

念头沉入识海。

识海中青雾依旧,世界树安静地立着。

叶片上的五道秘纹微光流转,比三年前亮得多了。

他扫了一眼面板。

修为还是通衢初期,稳得像一块压在水底的石头。

生命枝干没有变化,道衍枝干慢慢攀到了五成半,离长出第二片叶子还差得远。

三年过去,从皮腑巅峰到通衢初期,从从八品预备巡捕到现在正八品巡捕,

他伸出手指,在识海中轻轻触碰那片嫩叶。

叶片微颤,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心神流遍全身,把今天船上被蚌妖震麻的筋骨暖了一遍。

苏长庚收回念头,睁开眼,窗外的雨小了些。

明天天亮就走。

他对自己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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