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姓周的收回了目光,朝身后的两个捕快招了招手,
“把赵大人抬回去。”
两个捕快上前,一个抬肩膀一个抬脚,把赵广的尸身从栈桥上搬起来。
那把短刀从赵广左手掌心里滑脱,当啷掉在石板上。
苏长庚弯腰捡起来。
短刀是自己的,刀刃上沾着几缕暗绿色的浆液,已经干了。
他用袖子蹭了蹭,把刀插回腰间刀鞘。
两个捕快抬着赵广的尸体往栈桥外走,经过苏长庚身边时。
赵广握刀的那只右手从担架上垂下来,手背上有一道新抓的伤口,三道平行;
很浅,不像是蚌妖的齿痕,倒像是被人用指甲划的。
苏长庚看着那只手从眼前晃过去,收回目光。
“你也回吧。”
姓周的巡捕摆摆手,
“此案临江府六扇门会接手,你回青溪复命就是。”
转身跟着担架走了。
苏长庚一个人在栈桥上站了一会儿。
雨打在身上,斗笠边沿的滴水连成一条线。
他低头看着刚才担架放过的那块石板
——石板上有一小摊血水;
被雨越冲越淡,顺着石板缝隙流进河里,在水面上漂成细细一条红丝,然后散了。
河面平静。
那只蚌妖早不知道潜到哪里去了。
他转身往回走。
走出栈桥,走出渡口,走到街口那家客栈门口时,脚步忽然顿住了。
斜街对面,一个人站在雨里。
斗笠压得很低,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袖口卷到肘弯,露出干瘦黝黑的手臂。
手上没拿竹竿,背在身后,站在雨里纹丝不动,像一截长在街边的枯木。
苏长庚认出了他。
白涧县外荷塘埂上那个钓鱼的老头,韩老头。
韩老头隔着雨幕看着他,没招手,没说话。
雨水从他斗笠边沿淌下来,把他的脸遮得模模糊糊,只露出下面一截干瘦的下巴。
苏长庚站在客栈门口,雨水顺着斗笠往下淌。
街上没有别的人,雨声大得盖住了一切声响,两个人隔着斜街对望。
韩老头先动了。他转过身,背着手往街口走,脚步不快不慢。
走出去几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声音不大,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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