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绿色的黏液残留在碎石缝里,散发着一股河蚌剖开的腥气。
李文山拔出了刀,对四个差役打了个手势,四人散开,守住了庙两侧的退路。
苏长庚和司徒晏并肩往里走。
庙门内光线昏暗,正殿的供桌翻倒在地,香炉滚在墙角。
地面湿漉漉的,混着暗绿色的黏液和不知名的碎屑,空气中的腥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司徒晏忽然站住。
正殿后方的阴影里,一个庞然大物缓缓从地面隆了起来。
暗绿色的表皮在昏暗中泛着冷光,一圈圈勒进肉里的环纹随着呼吸微微蠕动。
扁头上的两只眼睛往外凸着,竖瞳死死锁住门口的人。
嘴从头部下方横着裂开,挤出低沉的咕噜声。
比两年前又大了一圈。
“来了。”苏长庚拔刀。
蚌妖没像往常那样直接扑上来。
它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又尖又细的啸声,整个身躯从地面完全拔起
——从头到尾足有两丈有余,尾部拖在地上碾碎了半块供桌。
龙王庙里腥风扑鼻。
蚌妖竖起身躯,扁头几乎顶到塌了半边的房梁,暗绿色的表皮下环纹蠕动,竖瞳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司徒晏往前迈了一步,刀尖点地,脚下扎了个马步。
“三年前一样的打法。”苏长庚说。
“下颌。”
“知道。”
蚌妖先动了。
它没扑,整个身躯往侧面一甩,尾部像一根砸下来的房梁,拦腰扫向两人。
苏长庚脚下一蹬,惊鸿步施开,身形在一丈之内凭空横移;
尾梢擦着他衣角扫过去,砸在身后的供桌上,供桌炸成碎木。
司徒晏没退。
他沉腰坐马,双手握刀,刀刃迎着扫来的尾部劈上去。
刀锋切进暗绿色的表皮半寸,被环纹卸了劲力,整个人被震退三步,靴跟在湿滑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痕。
苏长庚已经绕到了蚌妖侧面。
裂山拳劲力从腰胯拧出来,拳锋破开腥风,照着它下颌的软处一拳砸进去。
三年过去,拳力比当初沉了何止三成。
一拳下去,表皮下陷,环纹在拳劲下炸开,暗绿色的浆液溅了他半条袖子。
衣袖嗤嗤冒烟。
他没管。
蚌妖吃痛,尖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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