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山从侧面补位上来,刀势连绵,一刀接一刀,不给黑衣人喘息的机会。
他修为跌落了不假,但刀法底子还在,七式刑刀使开了;
刀光层层叠叠,把黑衣人逼得连退四步。
黑衣人退到第四步时忽然站定,双手齐出,左手扣住李文山刀身,右手一掌拍在刀面上。
铛——
长刀断成两截。
前半截刀身打着旋飞出去,钉在槐树干上,嗡嗡地颤。
李文山手里只剩半截断刀,整个人被掌劲震得往后跌退,脚下踉跄;
单膝跪在地上,一口血喷在碎石上。
黑衣人没有追。
他丢开手里的断刀残片,转过身,往庙里走去。
庙里,司徒晏正一刀捅进蚌妖下颌的伤口里。
蚌妖尖啸着甩头,暗绿色的浆液喷了司徒晏满身满手,衣袍嗤嗤冒烟。
司徒晏咬牙不松手,刀尖又往里送了两寸。
黑衣人走进庙门,脚步不停,抬手一掌拍向司徒晏后心。
苏长庚从庙门外冲进来,惊鸿步催到极致,身形拉成一道残影,抢在掌风落下之前挡在司徒晏背后。
他横刀格挡。
掌风撞在刀身上,长刀弯出一道弧线,苏长庚双脚在湿滑的地面上往后滑了五尺,靴底磨出焦糊味。
他硬生生撑住没有倒,但虎口的裂口又大了几分,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司徒大人,当心背后!”
他吼出声的同时,眼珠死死盯着黑衣人,面庞依旧沉静无波。
司徒晏拔刀转身,和苏长庚并肩而立。
蚌妖趁这间隙退到了正殿深处的阴影里,暗绿色的身躯盘成一团;
下颌被捅烂的伤口还在往外淌浆液,竖瞳在黑暗中忽明忽灭。
黑衣人站定在庙门内侧,身后是春夜的火把光和淅淅沥沥开始落下的细雨。
他看了看司徒晏,又看了看苏长庚,目光最后落在苏长庚手里那把弯了的刀上。
“年轻人,底子打得不错。”
黑衣人说,语气平淡,像是在点评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青溪县还有你这样的人,倒是李文山的运气。”
苏长庚没答话。
他在算距离——从自己站的位置到黑衣人,不到两丈。
惊鸿步一步一丈,两步能到。
但黑衣人能在李文山和司徒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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