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月白长衫,手里拿着把折扇,头上戴着方巾,通身打扮像个游学的书生。
面皮白皙,眉眼清秀
和“苏长庚”那张脸完全不同。
生命重塑改变了他全身的骨相根骨,连喉结的位置都变了,声音自然也变了。
身高比原来矮了半寸,肩宽窄了一指,走路时右脚比左脚多用了半分力
——这些都是刻意做的细节,为了让人连影子都认不出来。
多来米蹲在他肩膀上,缩成拳头大的一团,蓬松的尾巴卷着他的后领。
它借着万灵命契传了念头过来:“老爷,棺材埋城南坡上了。
石碑上刻了苏长庚三个字。
李文山亲自刻的,刻歪了一横。”
苏长庚把折扇合上,轻轻敲了一下肩头的毛团。
“歪了就歪了。”
他在心里回了多来米一句
“走吧。”
转身往官道上走去。
月白长衫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背影修长,步态从容;
和当年那个穿着粗布官袍、伏在老马背上打盹的小捕快判若两人。
身后青溪县的城墙在午后的日光下投出长长的阴影,城门洞里行人往来;
挑担的货郎吆喝着,守门的卒子靠着墙根打盹。
城南坡上新添了一座坟,碑上刻着苏长庚的名字,笔画歪歪扭扭,被日光晒得微微发烫。
没有人知道那个躺在棺材里的人只是空壳。
真正的苏长庚已经走远了。
两日后的黄昏,苏长庚到了青溪县下游四十里的一处镇子。
镇子不大,一条青石主街贯穿东西,街口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
树下蹲着几个下棋的老人,棋子在棋盘上磕得啪啪响。
镇子外面有条小河,河上架着一座石桥,桥头立着石碑,碑上刻着“青川镇”三个字。
他找了镇上一家客栈住下,换了身浅灰的绸衫,又到镇里的铁匠铺打了把折扇的铁骨。
扇面是他自己在客栈房里画的,几笔淡墨勾了远山近水,落款处写了一行小字:
“青山行不尽,绿水去何长。”
两天后的上午,司徒晏、李文山还有董天行从官道上骑马过来。
他们三人是专程来青川镇的。
蚌妖已死,县城里的事务暂告一段落,李文山说要出来走走散散心。
董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