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安寻念天行(第1页)

他的指尖凝出一滴淡青色的光点,往安寻额头上一按。

光点没入皮毛的刹那,安寻浑身一颤,四肢的肌肉从松弛骤然绷紧,又缓缓放松。

它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不是痛苦,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透的舒泰。

皮毛底下有极淡的金色纹路一闪而过,然后重新沉下去了。

它睁开眼,浅黄褐色的瞳孔深处那丝被压制了不知多久的碎金光芒完全亮了起来,不再是压着的;

是自然的,像是河水终于漫过了那道堤坝。

它借着万灵命契传了第一道念头给董天行。不是给本体,是给董天行。

“天行。”

声音是沉静的,和它平时趴在那里一声不吭的模样截然不同,但又不是玄枥那种老石头滚山坡的慢;

而是像一汪深水,水面平得能映出天上的云。

董天行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我在。”

杨简站在旁边,看见董天行蹲下去摸狗的头,狗抬头看他,一人一狗对视了好一会儿。

他不知道他们在用念头说话,但他注意到安寻的尾巴在地上轻轻扫了一下

——那是它高兴时才会做的动作。

他觉得这条狗从进城开始就在等这一刻。

多来米从井沿上跳下来,落在安寻背上。

它自从年前被苏长庚训过之后就再也不缩了,看见安寻也不像以前那样远远蹲着;

而是直接跳上去趴在它背脊上,两撇胡子翘得老高,借着命契传念说了一句只有安寻能听到的话:

“以后有人欺负你,我帮你咬他。”

安寻回头看了它一眼,没有说话,但它的尾巴在地上又扫了一下。

苏长庚站起来,对董天行和杨简说:

“进来喝茶。”

正房书房里摆着书桌、圈椅和满架子的书卷。

墙边立着一口铁匣,匣子上压着几块骨片。

苏长庚从柜子里拿出一碟花生酥和一壶热茶,给杨简倒了杯茶。

多来米从安寻背上跳下来落在书桌上,毫不客气地叼走了一块花生酥,蹲在砚台边上咔嚓咔嚓地啃。

杨简的目光被它吸引了

——这只老鼠吃花生的动作太像人了,两只前爪捧着花生酥,门牙啃得飞快,胡子一翘一翘的。

更怪的是那匹灰白马从马厩里探出头,也在往屋里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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