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到董天行面前站定,很郑重地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弯下腰行了个礼。
“董叔,我想学武。”
董天行手里的梳子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安寻也抬起头,浅黄褐色的眼睛在雪光里泛着薄光。
赵念安站直了身子,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孩子平时总是笑眯眯的,抱着布球跟在杨简屁股后头转,被小捕快逗两句就咯咯笑。
但此刻他脸上没有笑,两只小手攥成拳头贴在腿侧。
“为什么想学武?”董天行问。
“我不想一直被人保护。”
赵念安的声音还带着奶气,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
“杨简哥护了我三年,李伯伯护了我两年,董叔你也护着我。
你们都有刀,都能打架,出了事你们挡在前面。
我不想永远站在后面。”
杨简从枣树下面走过来,站在赵念安身后。
他没有说话,但看董天行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他很清楚赵念安说这话不是一时兴起。
这些天赵念安每天晚上都在床上翻来覆去,有一回他听见赵念安在梦里喊了一声“爹”,然后就醒了;
睁着眼睛看着房梁看了很久。
李文山从刑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茶碗。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显然是听到了赵念安的话。
他喝了一口茶,对董天行说:
“这孩子根骨我看过了,不算好也不算差。
但他爹是赵广。”
他顿了顿,“赵广是通衢境武夫,死前护了苏长庚,我倒欠他一个人情。”
董天行把梳子放在安寻背上,站起来。
他低头看着赵念安,这孩子仰着头回望他,眼神没有躲。
和他爹当年在东厢门口检查绳扣时的眼神一个样
——认准了就不回头。
“你吃得消吗?”董天行问。
“吃得消。”
“练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杨简站桩站了半年,腿抖了半年。
你看到他拳头硬了,没看到他晚上疼得睡不着觉。”
“我不怕疼。”
赵念安的声音还是奶气,但最后一个字咬得格外重。
董天行沉默了一息,然后点了点头。
“我教不了你。
我这边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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