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天行逢缘(第1页)

李文山和董天行同时转头看他。

“人呢?”李文山问。

“还没来。”

司徒晏把刀鞘往腰里别了别,站起来,

“看什么,我这不是在等吗。”

董天行看着司徒晏面无表情地走回前院,忽然笑了一声。

这是赵念安进京之后他第一次笑出声。

安寻从土包边上走回来,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借着万灵命契传了一道念头过来——

“天行,司徒晏也有怕的时候。”

董天行摸了摸它的头,在心里回了一句:

“他不是怕,他是在等人家自己来。

他比我有出息。”

李文山重新端起茶碗靠在枣树干上,看着司徒晏的背影消失在廊下,忽然开口:

“那个姓柳的女捕快,是临江府周主事手下的人?

回头我写封信问问周主事,这姑娘什么来头,家里几口人,有没有婚约——”

“李大人,你刚才还说你不做媒。”

董天行说道。

李文山喝了一口茶,义正词严:

“司徒是我的人,天行你也是我的人。

你们俩的终身大事,我这个当上司的不操心谁来操心。”

安寻打了个哈欠,把尾巴在地上慢慢扫了一下。

那声音在董天行听来,像是在说

——你们两个加起来快六十岁的大男人,说媒的本事还不如一个绣娘。

绣娘姓沈,叫沈青荷,住在槐树巷尾那间青砖小院里。

院门口种着一丛月季,藤蔓爬满了半面墙,每年从四月开到十月;

花骨朵一茬接一茬,整条巷子都能闻到那股淡淡的甜香。

她丈夫原是青溪县的木匠,四年前冬天害了一场急病,从发烧到咽气前后不过五天。

棺材是李文山托人赊的,她守寡那年才二十四,女儿芸娘刚学会走路。

董天行认识她,是因为安寻。

那是两年前的秋天,安寻从巷子里叼回来一只顶针,黄铜的,被狗牙咬出了两道浅印。

董天行不知道是谁家的,便挨家挨户去问。

问到巷尾那间青砖小院,沈青荷正蹲在月季丛边上翻土,围裙上沾满了泥。

她接过顶针看了看,又看了看蹲在董天行脚边的安寻,忽然笑了:

“这狗牙口真好,铜的都咬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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