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精怪血脉(第1页)

他睁开眼,窗外秋阳正好。

多来米趴在井沿上啃花生,尾巴搭在井沿外晃来晃去。

玄枥站在马厩里闭目养神,呼吸悠长,太阴炼形诀已经入了启蛰境的门,四蹄隐隐泛着一层淡银色的月华光泽。

翳宸蹲在燕巢边上,尾羽比去年又长了半寸,青蓝色的羽毛在日光下泛着沉沉的金属光泽。

“多来米。”

苏长庚推开书房门,“过来。”

多来米从井沿上跳下来,窜到他脚边仰头看他。

苏长庚蹲下来,指尖凝出一滴淡青色的光点,但这一次他没有往多来米额头上按,而是将衍纯祖血的秘术催动到了极致。

塑微诀先扫过多来米全身

——它的血脉像一张被反复涂抹过的旧纸,家鼠的、田鼠的、某种已经灭绝的上古鼠类精怪的;

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羽虫血脉,不知是哪一代祖先跟什么东西混过血。

这些血脉交织在一起,互相稀释,互相压制;

把本该最强大的那支血脉压在最底层,几乎看不见。

衍纯祖血在塑微诀的指引下精准地锁定了那支被压制得最深的血脉。

不是家鼠,不是田鼠,甚至不是普通精怪

——那是二十八星宿之一,虚日鼠的血脉。

虽然已经稀薄到只剩下不到半成,但它是真的。

苏长庚将生命本源化成一根极细的针,一寸一寸地剥离杂血。

每剥一层,多来米的身体就抖一下。

它的前爪紧紧扣着青砖地面,爪子在砖缝里抠出了两道浅痕,但它咬着牙一声不吭。

豆大的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砸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它不是在哭痛

——它是在哭别的什么。

一层又一层的杂血被剔除,虚日鼠的血脉从最底层浮上来,在衍纯祖血的推演下重新凝聚、提纯、放大。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苏长庚收回手指。

多来米趴在地上,浑身的毛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像一团湿漉漉的棕绒球。

它抬起头,眼珠子比从前亮了一倍不止,瞳孔深处多了一圈极淡的银色纹路

——那是虚日鼠血脉觉醒之后的外显。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然后借着命契传了一道念头过来。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尾音里多了一丝连它自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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