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夜里,董天行在青溪县衙值房里把杨简叫到跟前。
杨简已经长成了个半大少年,比董天行肩膀略低,站姿笔挺。
一年前董天行把化凡诀传给他,他二话没说就把之前练的磐石桩和裂山拳全部废掉,从头开始扎化凡诀的入门九式。
废功重修比从头练更苦
——旧的气血路线已经刻进了筋骨,要硬生生拧过来,每一式都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头一个月他每天晚上疼得睡不着觉,安寻趴在他床边,他把牙咬得咯吱响也不吭一声。
一年下来,化凡诀的底子被他磨得比青崖坪上任何人练得都扎实;
但他没有急着学新东西,每天还是反复打磨那入门九式。
临江府衙门周主事来过这一趟,看了他练功之后对董天行说了一句:
“你这徒弟,根骨不算顶尖,但心性是我见过的最稳的。”
《武诀》撼灵篇的抄本搁在杨简面前。
董天行坐在床沿上,把功法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皮腑篇和化凡诀一脉相承,过渡几乎无缝;
血河篇重练气血搬运路线,比化凡诀的效率高出三成不止;
通衢篇重新打通关窍顺序,涤心篇用新的心神凝练法门,撼灵篇是一门全新的灵肉合一法门。
每一层都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功法高出不止一筹。
杨简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抄本揣进怀里。
“师父,我继续打磨根基,还是开始练皮腑篇?”
“化凡诀的底子你磨得够久了。”
董天行看着他的眼睛,
“可以开始练皮腑篇了。
但你记住
——根基是一辈子的事,不是练完化凡诀就丢掉的。
以后每上一层,都要回头重新磨一遍底子。”
杨简二话没说,转身走进后院,在枣树下面重新扎起了桩架。
这一次他摆的是武诀皮腑篇第一个架势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沉在前脚掌三分之一处;
腰胯松而不塌,脊柱从尾闾到玉枕拉成一条直线。
和化凡诀的起手式很像,但肩胛骨的位置往后收了半寸,命门穴微微外凸。
就这半寸和一处外凸,他站了不到一炷香腿就开始抖。
安寻趴在枣树下面,面前那排土包又多了一个。
这次埋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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