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来米把耳朵往后一抿,传念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不服气:
“按年龄算,我当你爷爷都够了。
老鼠一年顶人十年。”
苏长庚给了一平头后便没理它,推开房门走到院里。
玄枥站在马厩里,嚼草的声音停了一下,那双淡金色纹路的眼睛看着他;
打了个低沉的响鼻。
借着命契传过来的念头还是那种老石头滚山坡的慢节奏,但尾音里多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老爷这张脸,以后怕是不好摆威风了。”
“本来就不是去摆威风的。”
苏长庚伸手摸了摸它的鼻梁,
“去把翳宸叫下来。”
翳宸从燕巢里飞下来落在他肩上,歪头啄了一下他的耳垂。
它借着命契传念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老爷要出远门。”
不是问句,是陈述。
这只燕子的感知比多来米还细,它从苏长庚走出书房的那一刻就已经察觉到了。
“去青州。”
苏长庚把它从肩上拿下来托在掌心里,
“你留在衡州。
裴叙一个人看家太冷清,你陪他。
书房里的功法抄本、铁匣里的骨片、院墙上那几处豁口
——你帮我守着。”
翳宸沉默了一会儿,用喙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虎口,振翅飞回了巢边。
它没有说挽留的话,只是蹲在巢沿上看着他,尾羽末梢的青蓝色光泽在晨光里微微亮了一下。
苏长庚又蹲到多来米面前。
“你这次跟我去,先做一件事
——把样貌换了。”
多来米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油光水滑的棕褐色皮毛,耳朵转了转。
它在苏长庚手下这几年,从一只偷油的老鼠变成了虚日鼠血脉觉醒的精怪;
体型也长到了小臂长,早就不像普通老鼠了。
青州修士遍地,顶着这副模样走进去,不用半天就会被人盯上。
它闭上眼,催动枯寂隐命术配合生命重塑,浑身的骨骼噼啪轻响,体型一寸一寸地缩小。
片刻之后它重新睁开眼,变成了一只拳头大的灰褐色山鼠,毛发粗糙黯淡;
耳朵上还有一道旧伤疤,看起来和山林里钻土洞的野鼠没有任何区别。
“怎么样?”
多来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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