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郭老头拄着拐杖从人群里走出来,在他旁边跪下。
然后是孙铁柱。
然后是那二十七个老人,一个接一个走出来,在旗杆下面跪成两排。
凌瀚看着这些老兄弟,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从怀里取出令契共罡经的抄本,翻到罡印凝练那一页,指尖在书页上停了一瞬,然后抬起头对周铁说:
“你先来。”
第一道罡印烙在周铁丹田里的时候,周铁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疼,是凉。
像有一道极细的冰线顺着经脉游了一圈,然后停在丹田深处不动了。
凌瀚收回手指问他什么感觉,周铁摸了摸肚子说像喝了口井水。
凌瀚没有说话,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周铁额角那道青疤旁边暴起的青筋缓缓平复下去
——那是他抡了二十年铁锤攒下的暗伤留下的旧疤,罡印入体之后,那根青筋居然平了。
二十七道罡印烙完,场子上又站起来三十多个人。
第二天一早,凌瀚在旗杆下面贴出了镇武台铁律。
铁律是他和苏长庚借着命契反复推敲了三天才定稿的,从阶级层级到刑罚秩序到资源分配,每一条都写得明明白白。
阶级分六层
——台主凌瀚总揽一切,其下设镇武四尊分掌刑、武、戍、库四司;
四尊之下是百户武长统领各片区,再往下是执武卫、台内武徒和役武奴。
令契共罡经的使用权限被严格锁定
——只有百户武长及以上层级,经刑尊准许之后才能修炼烙印之法,低阶武者私自烙印同阶之人直接废去修为。
高阶功法只对执武卫和武长开放,底层武徒只配基础锻体功,私藏禁功者重罚。
贴完之后他在铁律旁边又贴了一张告示,上面只有两行字:
“今明两日,想走的还来得及。
后天一早,铁律生效,概不徇私。”
两天之内走了十一个人。
有老有少,有来了一年多的也有刚来不到三个月的。
凌瀚没有拦,每个人到库房领了两袋米,郭老头拄着拐杖把他们送到山脚。
有个年轻武夫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旗杆上的粗布旗,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最终没有开口,扛着米袋消失在山道转弯处。
第三天一早,铁律正式生效。
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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