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庚接过纸页展开。
纸页极薄,折叠处的纤维已经快要断裂。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引符的气血运转路线和符力牵引口诀;
字迹极旧,和工部正品封煞符上的官方印版完全不同。
他借着命契把整张古方同步给了凌瀚和陈默,把纸页折好塞进怀里,站了起来。
牛望金趴在坑边,鎏金角卡在裂缝两侧的岩壁上,四条腿的颤抖比刚才更剧烈了。
多来米趴在它背上,银灰色的星辉已经压到了皮毛表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喘。
苏长庚把那张正品封煞符贴在牛望金的角根正中
——牛望金的角是天然的金行阵纹,符纸贴在这里可以借阵纹放大符力。
他右掌按住符纸,守心境的气血从丹田涌出,沿着古方上的引符路线灌进符纸;
朱砂纹路一道接一道亮起来,金色的符光从角根炸开。
顺着鎏金角上的天然阵纹往裂缝深处铺去。
坑底那东西发出一声极闷极沉的嘶吼,不是痛。
是被镇压之后从地底最深处挤出来的反震。
整个溶洞剧烈摇晃,石壁上的碎石如雨点般砸落。
裂缝在合拢
——不是自然闭合,是被符力和阵纹同时从两侧往中间挤压。
裂口一寸一寸地缩小,最后只剩下半掌宽。
苏长庚右手的符纸已经全部烧成灰烬,指节上还残留着符纸燃烧时的高温烫出的红痕。
他收回手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拍了拍牛望金的鼻梁。
“你可以起来了。”
牛望金从坑边缓缓站起身,四条腿还在打颤,但它站稳了。
它低头用鼻尖拱了一下苏长庚的手背,鎏金角上的阵纹缓缓暗下去。
重新变成那对看起来只是颜色好看些的牛角。
多来米从牛望金背上滑下来,四仰八叉地瘫在碎石地上,尾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韩肃靠着坑沿,看着那道只剩半掌宽的裂缝,忽然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口气不像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像是关了十几年的牢门终于从外面被人推开了一道缝。
他没说谢,苏长庚也没等他开口。
陈默把韩肃从地上拎起来架到牛望金背上,多来米瘫在韩肃腿上,有气无力地传了一道念头:
“老爷,花生。
回去我要吃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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