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身作弃牌(第1页)

夜深之后,青峰山顶只剩下风声和松涛。

多来米趴在苏长庚膝盖上打盹,尾巴偶尔扫一下。

牛望金卧在老松树下反刍,玄枥站在马厩里闭目养神。

苏长庚靠在崖边青石上,手里端着碗凉茶。

凌瀚坐在他对面,把酒壶搁在脚边,难得没灌。

“覃松跟了这些天,还摸回来一件事。”

凌瀚把胳膊架在膝盖上,

“魏寒城在明霄剑宗的日子比咱们想的更不好过。

段云崆撤了他的执事长老之后,连内门弟子的月俸都给他扣了,他现在的身份是后山剑侍

——说得好听叫剑侍,实际上就是给剑冢打扫卫生。

每天天不亮进剑冢打扫,天黑了出来,连演剑坪都不许靠近。”

“段云崆这是把他当替罪羊拴在明霄山上了。”

苏长庚喝了一口凉茶,

“他知道魏寒城在衡州的老底,留着这个人,将来案发了他就可以把所有罪名往魏寒城身上推

——买私符是魏寒城牵的线,自己不知情;

封煞符的窟窿是魏寒城勾结周元甫捅出来的,自己也蒙在鼓里。

反正魏寒城当年在衡州干的就是替卫家擦屁股的活,再替段云崆背一次锅也不是什么难事。”

“覃松说魏寒城最近经常半夜出屋,一个人蹲在后山石阶上,什么也不干,就那么蹲着。

有一回覃松离得近,听见他在自言自语

——说他在衡州码头那次就不该拔剑。”凌瀚拿手指敲了敲膝盖,

“这人怕是知道自己被段云崆当成弃子了。”

苏长庚端着茶碗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得太晚了。

当年在衡州替卫家改户籍档案的时候,他就已经选了边站。

只不过他以为段云崆比卫家靠得住,现在看来,段云崆跟卫九是一路货色。”

“等圣旨下来,他和段云崆一起收网。”凌瀚说。

苏长庚把茶碗搁下。

“盯紧剑冢,魏寒城现在在后山打扫剑冢,他对那三柄煞剑的位置和淬炼周期一清二楚。

段云崆如果真要毁剑灭证,要么亲自动手,要么就是让他去

——他是最方便接近那三柄煞剑的人。

覃松盯着剑冢是对的,别让魏寒城在圣旨下来之前再替段云崆干最后一票脏活。”

凌瀚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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