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庚在后山崖壁下站了一会儿。
那截断剑埋在黑土下面,没有碑,没有记号,只有崖壁上那道浅浅的石痕
——下次再来还能找到。
他转身穿过院子时多来米从牛望金角上跳下来落在他肩头,借着命契传念的声音很轻:
“老爷,你要去明霄山?”
“去收尾。”
苏长庚把焦了的袖口放下来,遮住手腕上被煞气刺出的红痕。
牛望金从地上站起来,抖了抖鬃毛上的松针。
玄枥从马厩里走出来,蹄子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实的闷响。
一牛一马一鼠,跟着他出了院门,沿着山道往下走。
明霄山被火把照得通明。
山门口暗衙的人已经撤了警戒线,几个外门弟子蹲在石阶旁边。
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恐惧,更像是茫然
——宗主接了圣旨,剑冢被封了,也没人告诉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姓韩的银捕正指挥人把剑冢里搬出来的淬炼记录装进铁皮箱。
孟长老负手站在石阶上,把一串钥匙递给陈默说道:
“这是剑冢三座石台的钥匙,煞剑今晚起封存,没有六扇门的手令谁也不准进去。”
苏长庚到的时候凌瀚正靠在演剑坪边上那棵歪脖子松树下啃烧饼。
他一口气从剑冢跑到青峰山又跑回来,鞋底沾满了泥。
看见苏长庚牵着牛望金从山门口走进来;
把剩下半块烧饼往嘴里一塞,拍了拍手上的芝麻。
“段云崆在主殿。
顾长老陪着他,没跑,也没抗旨。
就坐在那把太师椅上,跟平时一模一样,连茶都让弟子照常沏上了。”
苏长庚穿过演剑坪。
坪台上的青石地面上还残留着上次剑典时被拳劲和剑罡震出的裂缝。
最深的那道是他和岳磐交手时留下的,从坪台中央一直裂到崖边。
当时段云崆就站在对面崖壁上,青衫猎猎,从头到尾没有出剑。
他走到主殿门口时守在门口的暗衙捕快自动让开了路。
段云崆坐在正殿的太师椅上。
茶案上搁着一盏茶,已经不冒热气了。
他身上还是那件深青色长袍,没有佩剑。
没有戴冠,鬓角的几根白发在烛光下格外显眼。
顾长老站在他身侧,见苏长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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