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凌台主在吗?”
崔老修士把毛驴拴在拴马桩上,朝多来米拱了拱手。
多来米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叼着花生壳往刑律堂方向努了努嘴。
崔老修士愣了片刻,对着一只老鼠道了声谢,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
——这老鼠刚才是不是在跟他打手势?
刑律堂里凌瀚正把腿翘在桌上翻这个月的粮草账本。
看见崔老修士拎着两坛酒进门,他把账本往桌上一扔,站起来接过酒坛掂了掂。
“崔长老,你这是来道贺还是来催货?”
“道贺!道贺!”崔老修士笑得胡子一翘一翘的,
“院长听说你们把明霄剑宗的案子办下来了,特意让我把书院窖里藏了十五年的黄酒提两坛出来——
这可是院长自己结婚时埋的,平时连我都不让碰。”
他把酒坛搁在桌上,往凌瀚旁边一坐。
“这回镇武门可算出大名了。
院长说,以后谁再说武夫只会抡锤子,他就把这次明霄剑宗的案子拍在桌上让人家念一遍。
不过院长也让我顺道问一句
——上次书院订的那批麦酒,能不能再便宜一成?”
凌瀚把酒坛封泥拍开,倒了两碗。
“便宜一成可以,但你们得拿书院藏经阁里的阵道典籍来换。
我们苏客卿说了,以后功法换功法,酒钱归酒钱,不能混着算。”
崔老修士端起酒碗碰了一下,嘿嘿笑了两声,把麦酒的订单又续了半年。
收网之后覃松一直带着戍卫队在明霄山外围盯了半个月。
段云崆的案子正式立案之后,明霄剑宗的日常运转暂时由顾长老代理,暗衙留了十个人在山门驻守。
覃松每天把明霄山进出的弟子人数、剑冢外围的动静。
以及顾长老签发的宗门通告抄一份送回镇武门。
这天他亲自跑了一趟,在演武场上找到正在跟杨罡风对练的孙铁柱说道:
“明霄山最近安生得很,顾长老把几个想闹事的内门弟子全罚去后山劈柴了。”
孙铁柱把缠云手的拳架收了转头回道:
“既然安生就把外围的人撤回来一半,镇武门这边护山大阵刚升了级,人手紧得很。”
覃松点头,又说道:
“顾长老前天私下找了他一趟,问镇武门的客卿能不能再去明霄剑宗做一次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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