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庚把筷子搁在碗上,望着演武场上闹哄哄的武夫们——
周铁正跟覃松划拳,郭老头端着一碗麦酒笑得胡子直翘。
杨罡风难得没有掐草茎,靠在椅背上看着灯笼发呆。
他借着命契回了一道念头。
“没想过,那时候只想活着。”
———
除夕夜,周铁跟覃松划拳划到第三轮,袖子卷到肘弯,脸红脖子粗。
周铁出拳慢了半拍,覃松一巴掌拍在桌上,酒碗蹦了一下
“你输了!喝!”
周铁也不废话,端起碗仰头灌完,把碗底亮给周铁看。
旁边几个百户武长在起哄,说道:
“武尊的酒量见长啊,成亲之后练出来的吧。”
周铁脸红通通的说道:
“放屁,老子在码头上扛包那会儿就是酒量第一。”
凌瀚端着酒碗从主桌那边绕过来,在苏长庚旁边坐下。
他往苏长庚碗里倒了酒,这次倒得有点猛,酒沫差点漫出来。
他咧嘴笑了一下,把筷子搁在碗上。
“周铁刚才跟我说,翠娘打算在他袖口绣道符。
我说你媳妇要是真绣了符,你就是镇武门第一个穿法袍的武夫。”
周铁隔着半张桌子喊过来:
“那不行!我是武尊,穿法袍像什么话!”
翠娘在旁边拿筷子敲了他一下:
“武尊就不能穿法袍了?
苏先生穿道衣也没人说他不像武夫。”
苏长庚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说道:
“那件道衣挂在山上书房里,袖口被剑气割了好几道口子,补不回来了。”
翠娘接应道:
“扔了多可惜,剑修的剑气割出来的口子那是战绩,留着当纪念也好。”
苏长庚点了点头说:“行”
外面鞭炮炸成一片。
覃松带着几个戍卫队的年轻武夫在演武场边上放,火星溅得老高,有个武徒手抖了一下;
鞭炮在雪地上炸了个小坑,旁边的人笑骂说你放鞭炮跟放信号弹似的。
多来米吓得把脑袋往苏长庚袖子里钻,尾巴缩成一团。
苏长庚弹了一下它的耳朵,
“你在矿洞里面对金煞都没躲,鞭炮怕什么。”
多来米借着命契传念,声音都在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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