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话,山道上传来车轮碾碎石子的嘎吱响。
多来米从老松枝上站起来往山道方向望了一眼,尾巴先翘了起来:
“凌瀚带了五六个人,拉了三马车西瓜上来!”
凌瀚大步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覃松和几个戍卫队的武夫。
推着三辆板车,每辆车上都码着十几个圆滚滚的绿皮西瓜。
他把板车推到老松树下,拿斧子在西瓜上敲了敲:
“镇上瓜农今年西瓜丰收,正发愁卖不完。
我索性把三车全包了
——一车给演武场,一车给灶房,一车送上山来。
这些瓜已经让刘厨子在井水里泡了一夜,沙瓤薄皮,一刀下去能裂到底。”
苏长庚蹲下来在西瓜上敲了两下,声音清脆。
他让多来米去灶房拿刀,多来米窜进灶房叼了把菜刀出来。
苏长庚一刀切下去,西瓜应声裂成两半。
红瓤黑籽,汁水顺着石桌往下淌。
他把一半递给凌瀚,一半自己拿起来咬了一口。
“这瓜真不错,又甜又沙。”
凌瀚靠在老松树干上啃着西瓜:
“那明年让郭老头在酒铺后面也种几亩。”
多来米蹲在石桌上,两只前爪捧着一块西瓜啃得满脸都是汁:
“这西瓜比翠娘的蜂蜜花生还好吃!”
苏长庚啃完最后一口西瓜,把瓜皮搁在石桌上,朝凌瀚招了招手。
“给牛望金和玄枥也送两块过去。
牛望金卧在院墙边看了半天了,尾巴一直在扫。”
凌瀚扛了半颗西瓜走到院墙边,放在牛望金面前。
牛望金低头闻了闻,拿角尖把瓜皮顶开一道缝。
舌头一卷,连瓤带汁吞了个干净。
“比红薯甜。”
它借着命契传了一道念头过来。
多来米从石桌上探出脑袋:
“那可不,这西瓜是井水泡了一夜的冰镇瓜,红薯哪有这个待遇。”
玄枥那边,凌瀚把另外半颗搁在它槽边。
玄枥低头啃了一口,打了个响鼻,把瓜瓤嚼得咔嚓响。
汁水顺着下巴滴在干草上。
正热闹着,山道上传来覃松的声音:
“瀚爷!裴先生到了!”
凌瀚把斧子往老松树干上一靠,大步朝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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