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庚没有说话。
孟山长从案几后站起来走到木台边缘,指着那个还在发光的“骨”字说:
“此文骨——文者气之骨,骨者文之脊。
无骨之文如无脊之人,辞藻再华丽也不过是堆烂肉。”
这句话说完台下前排几个书生同时低下头,手里的笔在纸上顿住了。
后排有个年轻书生壮着胆子站起来,对山长行了一礼问:
“文骨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练出来的。”
孟山长看了他一眼说道:
“你先上来。”
那书生愣了,周围的人也全转头看他,他硬着头皮走上木台。
孟山长让他把右手伸出来,手掌摊开
——那只手白白净净的,指尖还沾着墨迹。
孟山长说:
“这是一只握了十几年笔的手,这就是文骨。
文骨不是天生的,是写出来的,每一笔每一划都在磨你的骨头;
磨到有一天你的字里有你自己的骨气,那便是文骨。”
那书生把手收回去,对山长深深鞠了一躬,转身下台时眼眶红了。
多来米借着命契传念说道:
“这人回去怕是要写到天亮。”
苏长庚回应它说:
“也许他以后会是个好夫子。”
多来米继续传念说道:
“那得看他有没有悟性,谭山长说过浩然气的种子是悟出来的,文骨大概也一样。”
苏长庚没有回答。
孟山长开始出题,三道题
——第一道让你用一句话写出你心中何为文骨。
第二道让你用刚才那一句话扩成一篇短文。
第三道让他亲自下场跟你辩,辩到你答不出来为止。
台下炸了锅
——三道题全是开放性辩难,连笔试都没有,这是崇文馆开馆以来头一回。
孟山长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说:
“你们有三炷香的时间,写完之后交到台前来。
我要一篇一篇地看,看到满意的,当场点名上台辩难。”
他放下茶碗靠回椅背说道:
“诸位请动笔。”
——
广场上鸦雀无声,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三炷香燃尽,案几上堆了厚厚一沓答卷。
孟山长逐页翻看,翻到其中一张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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