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月禅院出来,苏长庚牵着玄枥沿山道下行。
多来米蹲在他肩头,正啃着从供桌上顺来的一颗果子。
汁水顺着胡须往下滴,嚼得咔嚓作响,含混道:
“那空海老和尚讲得倒细,从沐尘到证菩提,九个境界一个不落;
跟谭照山长讲文课一个德行,这些老前辈怎么都爱给人免费开课?”
苏长庚淡然道:
“空海欠我一份人情。
三具跳煞,换九层佛修境界信息,公平交易。”
多来米把果核吐在路边草丛又问道:
“那空明禅师那笔账怎么算?
青谷地里他二话不说就把舍利子推给你,也没见你给报酬。”
“空明不同。”
苏长庚摇头。
“他是去镇压尸煞,与我并无交易。
但这份情分,他心里自有计较。
日后若有机会再见,自然明了。”
他翻身上马,任由玄枥沿着山道往青苇渡走。
大沧的空气里浮着极淡的檀香。
与落霞州的书墨气、景阳州的野桂香皆不相同。
他心中将三朝修行体系再度梳理
——大楚以武立国,武夫九境,自皮腑而至登墟;
大雍以文立国,文修九阶,自养气而至立命;
大沧水佛双脉,佛修九层,自沐尘而至证菩提。
三者皆是三三递进,下三阶筑基,中三阶定性,上三阶求圆满。
至于大朔蛮族与妖兽的血脉觉醒之路,虽未亲见。
但观玄洪的苍狼变,想必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些体系各有长短
——武夫近战无双却短于远攻,文修御气千里却怯于近身。
佛修善渡阴邪却于雷法一窍不通。
可细细想来,其间又隐隐互补。
文修近身之弊需武夫护持,佛修渡煞之能需雷法相助。
冥冥中似有天意,非要世人互相借力不可。
多来米借契传念:
“老爷,接下来去哪儿?
继续在青苇渡待着,等老爷你把五脏雷种淬炼圆满?”
苏长庚松开缰绳,任老马自行择路,只道:
“先在此地把雷种淬到小成。
大沧僵尸遍地,五雷诀每精进一步,便多一分底气。”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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