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府的客栈比青苇渡的大得多。
后院有单独的马厩和一口甜水井。
苏长庚把玄枥拴进马厩,指了指院角芭蕉树:
“多来米,盯着他站桩。”
清源府这些日子,一玄每天卯时站桩。
站完吐纳,吐纳完再站桩。
站桩从一炷香加到两炷香。
腿还是会抖,但抖的时间比头一天晚了一刻钟。
吐纳时丹田那丝暖意从若有若无变得稳定。
每次吸气时暖意微微涨大,呼气时又缓缓收回。
第五天傍晚,一玄收了吐纳,忽然开口:
“师父,我丹田里那团暖气好像自己能动了
——不吐纳的时候也在,只是很慢,像水在极细的管子里自己流。”
苏长庚借着塑微诀扫了一下,纳气境初期根基已经扎稳,灵气开始自行运转。
苏长庚指尖掠过一玄腕脉,塑微诀扫过经脉,声线淡了些:
“纳气入门了,灵气能自行流转。
接下来要把气从丹田推到经脉,快的半个月,慢的三个月。”
一玄攥了攥拳:“我争取半个月。”
芭蕉树上,多来米叼着半块芒果干,糖霜沾了半边胡须,甩了甩爪子笑:
“哟,这梗着脖子定期限的样子,跟你杨简师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玄仰头:“杨简师兄是谁?”
“使那柄三尖棹刀的傻小子,也是育婴堂捡来的。”
多来米掰着爪子数,
“当初他跟你一样,说要半个月摸透棹刀。
结果半夜偷摸爬起来加练桩,被周铁拎着耳朵训了半宿。”
一玄指尖蹭过掌心那层金刚杵磨的薄茧,喉结动了动,小声道:
“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是这样。”
“哪能啊?”
多来米晃着尾巴尖,芒果甜香飘出来。
“周铁当年在码头扛包扛得背都驼了。
郭老头的野桃林被散修抢得只剩树桩,老爷收徒弟从来不看出身;
就看你心正不正,肯不肯下苦功。”
一玄没再说话,只把掌心攥得更紧了些,那层薄茧硌得掌心发痒;
腰间铜铃随着风晃了晃,和寂尘禅铃的声轻轻叠在一处。
在清源府又待了些日子,苏长庚带一玄逛了几家书铺。
买了大沧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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