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大会的报名处设在衡州城西演武大广场正门外。
一排临时搭起来的长条木桌后面坐着三个老武夫。
个个须发皆白,但手指关节粗大如铁,握笔登记时手腕稳得像在写碑帖。
桌前排了十几条长队,全是各地来的武夫,有的穿着宗门的统一武袍。
有的裹着旧布短打,有的扛着比人还高的重剑,有的腰间别着豁了口的铁刀。
空气里混着汗味和铁锈味,偶尔有人当场测试气血,一掌拍在桌上;
震得墨砚里的墨汁都跳起来。
周铁扛着锤子走在最前头,把队伍分出一条路来,镇武门的名号报出去;
负责登记的老武夫抬头看了他一眼,翻出名册找到“镇武门”的名字。
沉声问道:
“报几个。”
周铁咧了咧嘴说道:
“报两个,中层台。
一个涤心境,一个撼灵境。”
老武夫把毛笔蘸了墨,先写杨简的名字,问到年龄。
杨简把棹刀往地上一顿回答道:
“二十二。”
此时。
旁边排队的人群里传来一阵压低了嗓子的议论。
二十二岁的涤心境,放在青州或许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天才。
但在这群从全大楚赶来的武夫堆里,已经够让人多看一眼了。
旁边几个散修交头接耳说:
“涤心境倒不算稀罕
但二十二岁就涤心境的年轻武夫,台下至少练了十年苦功,这根基扎得够稳。”
老武夫没说什么,又问到赵念安。
赵念安把长刀横在膝头回答道:
“十八岁,撼灵境。”
霎时间。
报名处周围骤然安静了一瞬。
十八岁的撼灵境
——涤心境和撼灵境之间隔着一个大境界。
正常武夫从涤心境推到撼灵境少说也要七八年的水磨工夫。
能在二十五岁之前突破撼灵境的已经算是天赋异禀。
十八岁就撼灵境的,在场绝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没见过。
短暂的安静之后,周围的议论声轰地炸开了。
散修们交头接耳,有人嘲笑道:
“哪有十八岁的撼灵境,怕不是拿我们寻开心吧?”
也有人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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