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掌继续往下压。
董天行和苏三通被脚风压得同时坠回城墙上，双脚砸穿了垛口边的城砖。
董天行用双刀撑住地面才没有倒下。
虎口崩裂得更大了，鲜血顺着手腕往袖口里灌。
苏三通单膝跪地，右拳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但整条右臂都在微微发颤。
猿王没有继续踩下去。
它缓缓转过头，暗金色的竖瞳锁住了城门正前方那片空地。
它右手五指虚握，一股极暗极沉的妖气在它掌心凝聚。
四周的碎石和妖兽尸骸被这股妖气卷上半空。
妖气越聚越浓，最终凝聚成一颗巨大的暗青色能量球体。
表面噼啪作响的妖纹电弧将周围的空间都撕出了极细的裂痕。
它将那颗能量球高高举起，朝城墙方向砸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极淡的身影从城内方向掠来。
那道身影极快，快得城墙上的所有人只看见一道极淡的残影，和一只枯瘦的手掌。
那只手极瘦极干，手指修长。
指尖没有握拳，只是轻轻按在了那颗暗青色妖气能量球的表面。
能量球在碰到那只手时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的，是停住了，像是时间本身在那只手面前凝固了。
那只手轻轻一翻，将能量球朝妖潮后方推了回去。
那颗暗青色的能量球在妖潮后方炸开。
炸出的气浪将数百头低阶妖兽掀上半空，落地时连完整的尸骸都拼不全了。
城墙上所有人都看着那只手。
那只手的主人站在城门正前方，和猿王的百米巨躯比起来他只到它的脚踝。
但他的气场压得整片荒滩上的妖气都往两边退开。
他年约六旬，身形清瘦，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
腰间没有佩刀，背上没有负剑，手里没有任何兵器。
他的头发半黑半白，用一根旧麻绳随意束在脑后。
鬓角有几缕散落碎纸被妖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的面容极普通，和衡州城里任何一个蹲在茶馆门口下棋的老头没什么两样。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极亮，比武夫气血充盈时的赤金光芒更沉更稳。
九境武夫。
登墟境。
武夫九境的巅峰，离传说中九境之上的境界只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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