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庚在枣树下蹲了半晌。
掌心被安寻下巴上粗糙的皮毛反复磨蹭,虎口那道旧疤微微发痒。
他垂眼扫过那排土包
——又添了两座,依旧码得整整齐齐,间距分毫不差。
这家伙的规矩,十几年没变过。
他拍拍它的脑壳起身,安寻便把下巴重新搁回前爪,眼皮半垂。
和当年在青溪城外野地里,蹲在路中间硬拦他马时的神情,别无二致。
董天行靠在枣树皴裂的树干上,旧短刀的刀穗在风里晃得懒散。
开口问道:
“这次待多久?”
苏长庚想了想回应道:
“三五天,看看武协会的架子,再回青峰山。”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商瑛还在等陆沉舟的回话,正好趁这空档闭一次关。
把大沧攒下的那些东西,好好消化消化。”
董天行颔首,没多问。
杨简扛着棹刀凑近。
目光在一玄背上的雷纹桃木剑、腰间的渡魂铃上打了个转。
又瞥了眼蹲在一玄肩头、尾尖蹿着暗火苗的猴子,没忍住问:
“六师叔,这小兄弟是?”
苏长庚招手把一玄唤到跟前开口介绍道:
“我在大沧收的弟子,俗家名茅玄九,道号一玄。
原是墨玄州一个镇子上的娃娃,慧觉法师在尸潮里拼了命护下他。
我从僵尸嘴里捞出来,就带回了师门。”
一玄上前半步,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见过杨简师兄,见过念安师兄。”
杨简把棹刀往地上一顿,回了半礼:
“甭这么客气,往后镇武门里有事,找我。”
赵念安也回了礼,目光落在一玄腰间的铜铃上:
“这铃……跟六师叔的寂尘禅铃形制像。”
“是慧觉师父的遗物,师父让我留着当个念想。”一玄轻声道。
多来米从苏长庚肩头探出脑袋,银灰尾巴扫过他的后颈:
“小道士还会念渡魂咒,你们以后去大沧碰上孤魂野鬼,就找他。”
一玄摇头:“渡魂咒是渡亡魂的,碰不上最好。”
李文山端着茶碗从县衙出来,见枣树底下围着人,脚步顿了停顿。
他打量了苏长庚几眼说道:
“这位道长面生,可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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