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路边的废弃驿站歇脚。
一玄把雷纹桃木剑解下来靠在墙根,盘膝坐在干草堆上吐纳。
袁焱蹲在窗台上盯着院子里的动静,鎏金圆眼在夜色里泛着极淡的暗红光泽。
苏长庚背靠驿站的土墙,墙皮的凉意透过道袍渗入脊背。
他闭目凝神,识海深处那道连接凌瀚的命契微微一亮。
念头如投石入水,漾开无形的波纹。
“已从青溪启程,三日后抵山门。
藏功楼新增名录,整理一份予我。”
念头送出不过弹指,凌瀚那头便传来回响。
干脆利落,还带着斧刃劈开木柴般的质感:
“晓得。
书架又添了三排,郭老头那支笔怕是要磨秃了,入库册摞起来比斧柄还厚。
正好,你回来掌掌眼。”
苏长庚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三年来,分灵凌瀚的性子还是这般。
连传个念头都像在扛斧子走路,沉甸甸又实打实。
藏功楼的书架又长了,意味着镇武门的底子又厚了三分。
那些“郭老头记满好几本”的功法里,或许就有填补大朔封印法则缺口的关键。
他收摄心神,睁眼看向窗外。
夜色里,一玄正盘坐在干草堆上吐纳。
雷纹桃木剑横于膝前,气息虽稚嫩却已有章法。
袁焱蹲在破窗台上,鎏金圆眼警惕地扫着院外的荒草,尾尖那点暗红火焰。
成了这死寂驿站里些许之一的活物。
几天后镇武门的山门出现在官道尽头。
山门还是那座山门。
门楣上“镇武门”三个字被风雨磨得更沉了几分。
门口那对石狮的爪子在日光下泛着极淡的暗金光泽
——那是牛望金的角蹭出来的。
凌瀚扛着斧子站在山门口,旁边蹲着多来米的老搭档牛望金。
鎏金角在日光下泛着沉稳的暗金光泽。
它看见玄枥从官道上慢悠悠地走过来,打了个极沉的响鼻。
玄枥也打了个响鼻,两头老伙计隔着老远互相打了个招呼。
苏三通踩着石阶往下走,赤金法相收得干干净净。
周身还裹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拳意。
他走到苏长庚跟前,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胳膊:
“六师弟,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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