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两人从青溪回到镇武门。
周铁蹲在试力石边,烧饼啃得正香。
瞅见山门那边两匹马进来,他把手里半块饼往嘴里一塞,腮帮子鼓着就吼:
“瀚爷!杨简念安回来了!”
凌瀚从刑律堂窗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也攥着半块烧饼。
他眯眼一瞅,把烧饼往窗台上一搁:
“正好。
六师弟在山顶闭关,你俩先去见他。”
杨简和念安踩着石阶上山。
苏长庚盘膝坐在崖边青石上,识海里五行枝干缓缓流转,金、水、木、火、土五色光晕在周身若隐若现。
听见脚步声,他睁眼。
杨简棹刀往地上一顿,刀柄撞出闷响:“六师叔,回来了。”
赵念安腰间长刀一沉,抱拳行礼。
苏长庚看着面前这两个少年
——不,现在不能再叫少年了。
杨简的肩背比去武林大会时又宽了几分,握棹刀的手虎口磨出了一层极厚的老茧,那是无数次刀柄撞击和城墙搬石头攒下来的。
赵念安的身形比之前更挺拔,腰间挂着两柄刀
——一柄是武林大会上赢来的地阶直刃长刀;
一柄是当年赵广留给老韩、老韩又转赠给他的旧刀;
两柄刀并排挂在一起,一旧一新,和他爹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杨赵两人把各自的想法同苏长庚说了。
苏长庚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没有劝他们留下。
他知道这两个孩子从育婴堂和青溪县衙后院一路走到今天,每一个决定都是自己拿的
——杨简当年在枣树下扎磐石桩,腿抖了也不肯收桩;
赵念安在武林大会上当众点名约战沈归刃,撼灵境初期打撼灵境巅峰,硬是打了个平局。
他们的路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他能做的不是替他们选方向,而是在他们选好方向之后把能给的都给他们。
苏长庚指尖捻了捻道袍袖口,开口念诀
——从凝炉境到流枢境的完整口诀,心火炎雷、脾土雷气的起手式,一字一顿念得极稳。
念完他抬眼:
“这是师祖专为你推演的,法武同修急不得,一步扎稳了再往前挪。”
杨简跪下来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在青石地面上闷响了三声。
他还记得师父在守城那天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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