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简拆开信,一眼就认出念安的字迹。
念安的字工整有力,每一笔都压得很深。
和他在镇武门执武卫营房里抄写巡逻记录时一模一样。
他把信从头到尾看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上古秘境,灵泉葫芦藤,不用担心肉身疲惫
——这小子在边境不光没吃苦,还撞上了机缘。
看完折好塞进怀里,拍了拍打盹的哮天犬:“走了,找念安。”
哮天犬竖起耳朵,尾巴在石板地上扫了一下,站起来抖了抖毛。
杨简回客栈收拾好行囊,把修好的棹刀用粗布重新裹好绑在背上;
又去街口买了几个肉包子塞进包袱里,翻身上马。
一人一犬出了岚州城,沿官道往大朔边境方向赶去。
从岚州到大朔边境路途不近,杨简骑着马走了好几天,沿途经过好几个州府;
越靠近边境,空气里的妖气就越浓。
到了边军驻地外围时,一个守营的哨兵拦住了他。
杨简报了赵念安的名字,哨兵一听是赵都尉的客人,立刻放行,还好心地指了路。
赵念安已经在校场边上等着了。
他穿着边军骑都尉的制式军袍,腰间挂着两柄刀,手里提着那杆白银枪。
几个月不见,他的身形比在镇武门时更挺拔了几分;
撼灵境中期的气血在周身沉凝如山,握枪的手虎口磨出了一层极厚的老茧。
瞅见杨简骑着马从营门方向进来,几步迎上来:“师兄。”
杨简翻身下马,扫他一眼:
“壮实不少啊,边军没少挨练?”
“天天练,带两百号人跟蛮骑过招,不练顶不住啊。”
赵念安晃了晃手里的枪,虎口老茧厚得发亮。
杨简弯腰把哮天犬抱下来,狗立刻绕着赵念安的腿转圈,尾巴甩得呼呼响。
赵念安蹲下来揉它耳朵:“黑子也胖了不少。”
“顿顿肉包子,能不壮吗?”杨简把马缰往桩上一系。
两人没有在军营里多逗留。
赵念安跟副手交代了巡逻安排,便带着杨简出了营。
沿他独自走了无数趟的那条路线往荒古地深处走去。
杨简跟着他穿过干裂的褐土,穿过灰雾,穿过那道肉眼看不见的古老禁制。
灰雾在身后缓缓合拢,崖壁上的葫芦藤和灵泉出现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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