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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央勒着缰绳,马蹄踏过断龙岭最后一段碎石坡,眼前豁然开阔
——大雍落霞州地界,桑林新叶抽得嫩绿,风里墨锭味比当年浓了几分。
一玄跟在侧后方,渡魂铃随马背一颠一颠,响得细碎。
他攥了攥铃穗,开口:
师父,怎么不在镇武门多待阵子?
林正央目光落在远处桑林尽头隐约的城廓上,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
“你杨简师兄走江湖,念安师兄守边军,各有各的路。
等你修炼有成到了时候,也要出去闯。”
一玄把渡魂铃握紧了,铃声戛然停住:“弟子想一直跟着师父。
师父在哪,弟子就在哪儿。”
林正央抬手,掌心在他头顶按了按,没说话。
掌温顺着发顶往下渗,一玄垂了眼,没再追问。
进入大沧地界之后,空气里的檀香味渐渐浓了起来。
林正央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当年他走过的那条小路往金刚寺后山方向走。
几个月后,金刚寺后山那间禅院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山道尽头。
院门虚掩着,门楣上那串旧佛珠还在,菩提树的叶子落了厚厚一层在青石地面上。
圆通扛着降魔杵从山下蹬上来,远远瞅见那道素白身影。
脚步一顿,杵往地上一砸,嗓门震得树叶簌簌掉:
道长!
说走就走,说回就回,这回还走不走?
林正央拂了拂袖口:
不走了。
我想在这后山建座道场,把道门的根扎进这片佛土。
行不行?
圆通沉默一息,抓起粗陶碗灌了口素酒,碗底磕在石栏上:
行。
当年就说这院子给你留着,谁来也不让住。
现在要扩成道场?
贫僧第一个搭把手。
林正央转身,仰头望着菩提树冠缝隙里漏下的云雾。
山风卷着檀香掠过素白袍角,他垂眼,指尖拂过一玄的发顶。
道种落在这片佛土上了。
从接过道袍那日起,路就在脚下,一步也没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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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庚在青墟洞府的主室里盘膝坐下,把葫芦秘境的钥匙在掌心排开。
青玉钥匙一共好几枚,每一枚都蕴含着世界树的一丝生命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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