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瀚念头一闪,消息顺着命契散到各处。
———
董天行在青溪枣树下收到,指尖蹭了蹭安寻耳尖的毛,闷了半晌:
“周铁比我还小几岁,都要当爹了。”
安寻眼皮一抬,淡金瞳孔在暮色里漾了漾。
尾巴扫过干草,传念过来:
“天行,相信我,你也可以。”
董天行没吭声。
旧短刀从腰间卸下,磨刀石贴着刀刃蹭起来。
一下,一下,极其稳当。
晚风卷着枣花的甜气掠过,他垂着眼,刀刃映出一点天光,又暗下去。
———
裴叙在澄澜书院藏经阁里收到念头,折扇在掌心轻轻一合,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他铺开一张新纸,提笔蘸墨,写了一副贺联。
上联是“铁锤镇山添新嗣”;
下联是“翠衣裁春续华章”。
横批四个字
——“武脉永昌”。
他把贺联折好塞进信封,托人送往衡州镇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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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在京城暗衙密室里收到念头,斩墨刀正横在膝前。
他把刀身上的暗纹在油灯下翻了个面,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借着命契回了一道念头:
“替我给周铁带坛酒。”
苏长庚在青墟洞府主室里收到凌瀚同步过来的消息时,正盘膝坐在青石地面上打磨五行法则。
五行法则在识海里缓缓流转,金锐和水柔刚完成了一轮相生循环。
木生和火烈的进度条也在稳步往前推。
他把那道念头在识海里展开看了一遍,没有从青石上站起来,也没有下山的意思。
洞府极静,只有极远处世界树枝叶摇曳的轻缓的沙沙声。
他在蒲团上沉默了片刻,然后借着命契给凌瀚回了一道念头——
“告诉周铁,他欠我一碗酒。
等孩子满月了,让他亲自送到青峰山顶来。”
凌瀚在刑律堂收到这道念头,咧嘴笑了一下,把斧子扛回肩上朝周铁家走去。
敲了敲门,推开院门对蹲在门槛上给翠娘剥核桃的周铁说:
“周铁,你师祖的原话
——你欠他一碗酒,等孩子满月了,亲自送到青峰山顶去。”
周铁手里的核桃壳掉在地上,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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