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塞渊抱着汐珞冲出暗礁林时,右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淌血。
墨绿色的毒液和淡蓝色的鲛人血液混在一起,顺着鳞甲缝隙淌了一路。
在身后留下细淡的血线。
他远远看见那个白发老者站在暗礁林边缘的一块礁石上,素白长袍在深水暗流里纹丝不动。
便咬着牙加快速度,鱼尾甩得近乎脱力。
最后几乎是连人带公主一起撞到苏长庚面前。
他把汐珞轻轻放在礁石上,那条漂亮的银蓝鱼尾无力地垂在礁石边缘。
尾鳍上的伤痕还在往外渗血丝,整个人蜷缩着,像一朵被暴风雨打落的海棠。
苏长庚俯下身,右手轻轻覆在汐珞额头上。
识海里世界树的生命枝干亮起柔和的青光,生命本源顺着他的指尖渡入小公主体内。
那些被墨毒侵蚀得发黑的经脉在生命本源的浸润下重新变得莹润透亮;
尾鳍上翻卷的鳞甲碎片在柔光中自行复位、愈合、重新泛起银蓝光泽。
左臂那道被触手倒刺划出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苍白的脸上重新浮起血色,呼吸从微弱变得平稳绵长。
她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终于被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摇醒了。
波塞渊跪在礁石边上,那双又圆又亮的银蓝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汐珞的脸。
看着汐珞的胸口平稳地起伏着,睫毛微微颤动,嘴角甚至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在梦里大概又偷偷溜出了寝殿,正往海沟深处最险的暗流里钻。
他忽然抬起手狠狠蹭了一下眼角,蹭完又蹭了一下。
然后仰起头看着苏长庚,声音沙哑而用力:
“老前辈
——不,老爷爷
——大恩大德,我波塞渊这辈子记下了!
以后前辈有任何差遣,我波塞渊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苏长庚收回手,看了他一眼,淡淡笑了笑:
“你刚才已经差点死了一回。
肩膀上那伤不轻,墨毒还没清干净。
先把自己顾好,别让澜戈回头还要替你操心。”
波塞渊低头看了看右肩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毫不在意地咧嘴一笑:
“这点伤算什么!
前辈您不知道,我小时候被海胆扎了满屁股刺都没哭过!”
苏长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