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奎深深吸了一口气。
海水疯狂涌入它那张参天血口,胸腔像风箱一样缓缓鼓胀;
喉咙深处亮起烈寒的碧绿寒光。
那光芒冷亮,将它整张鳄脸的轮廓都映成一片冰碧色。
连左眼下方那道新伤的边缘都被冻出了一层薄霜。
它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鳄吼,吼声未落。
一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浓更烈更寒的碧绿寒水从它口中狂喷而出。
寒水所过之处海水被瞬间封冻,不是冻成冰晶碎片。
而是冻成一整块硬厚的碧绿冰层。
幽墨的本体来不及收缩,连同它周围那片墨雾、它身下的礁石;
它身后那道被它盘踞了不知多少年的岩壁裂隙。
全部被这一口寒水封死在冰层里。
那张淡紫暗纹的墨色躯体在冰层中保持着临死前最后一瞬的姿态;
十几条残存的触手在冰中扭曲着、挣扎着。
却连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澜戈,退开!”
鳄奎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炸出来,每一个字都裹着暴烈的煞气。
澜戈听到这声提醒,没有丝毫犹豫。
鱼尾一甩,整个人从裂隙中央极快地掠向边缘。
他刚退到安全距离,鳄奎已经动了。
那张参天血口在碧绿冰层的映照下张到最大,上下颚之间的跨度足以吞下一座小山。
它没有去撕咬冰层,而是连冰带本体一口咬了下去。
鳄齿穿透冰层,穿透墨色皮肉。
穿透淡紫暗纹,穿透幽墨那颗藏在层层触手和墨雾最深处的主脑。
咔嚓一声脆响,主脑在鳄齿之间炸裂。
墨绿色的浆液从冰层裂缝里喷涌而出,又被极寒的冰层重新冻成固体。
幽墨所有的触手在同一瞬间停止了抽搐;
那些还在冰层边缘微微颤抖的残肢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无力地垂下。
砸在礁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鳄奎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而满足的低吼。
它没有把幽墨的触手吞下去
——那些触手又韧又腥,不符合它的口味。
它用寒冰将触手残肢和本体尸骸从中间分开,冻结在冰层里的触手被它一尾巴抽出来。
连冰带肉甩到裂隙边缘那堆被鲛人武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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