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庚睁开眼,神识从识海里退出来。
翳宸那道青蓝色的星宿光柱已经收敛。
危月燕的血脉气息在秘境里稳稳地沉了下去,突破成功了。
他从珊瑚岩上站起身,避水咒的水壁在周身轻缓流转。
素白长袍在深水暗流里纹丝不动。
鳄奎察觉到背上的动静,把那只比城门还大的鳄首从珊瑚岩上抬起来。
暗绿灯烛般的眼睛眨了眨:
“前辈要去哪里?小鳄陪您去。”
“进秘境看一眼,马上就回。
你在这里等我。”
苏长庚拍了拍它厚实的鳞甲,催动青玉钥匙,身形从珊瑚岩上无声消失。
———
葫芦秘境里正是傍晚和夜晚交替的时辰。
灵泉的清池在暮色与月色交织下泛着半金半银的波光。
葫芦藤的七色枝蔓在晚风里轻轻摇曳,七枚葫芦静静垂挂在枝梢。
翳宸正蹲在多来米旁边那块平整的礁石上。
尾羽末梢的青蓝光泽比突破前更深更纯,瞳孔深处多了一圈淡柔的星环。
裴叙站在池边摇着折扇,面带微笑地看着这只刚突破忆古境;
正用轻柔的声音跟多来米说话的小燕子。
袁叁拄着玄水猿棍站在不远处,幽蓝瞳孔里映着灵泉的波光。
多来米正蹲在池边那块石头上,银灰瞳孔在暮色里泛着星辉。
它忽然鼻尖抽了抽
——这次不是陌生妖气,是老爷的气息。
它猛地转过头,看见那道素白长袍的银发身影从秘境入口处缓步走来。
整只鼠从石头上弹了起来,在半空中身形急速缩小。
从半人高的大老鼠变回拳头大的小灰鼠,准确无误地落在苏长庚肩头。
尾巴熟练地卷住他的后领,鼻尖在他耳后蹭来蹭去,声音又脆又急。
带着压抑了一个多月的委屈:
“老爷!我好想你!
你这都出去一个多月了,也不带我!
你知道我这一个多月怎么过的吗——
每天在秘境里吐纳修炼,袁焱那家伙尾巴上的火老是烤焦我的花生。
翳宸又不会说话没人陪我聊天。
安寻倒是会说话了可它整天趴在那里埋土包也不理我……”
它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大串,说到最后尾巴在他后领上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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