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擎渊伸手虚引,与苏长庚并肩往正殿深处的珊瑚主位走去。
他边走边说,语气从容而恳切,带着一种久居高位却不显倨傲的温厚:
“先生使得一手好水力
——不只是水力,那几道法则交替运转,火候之老到、运转之圆融。
本王活了这么多年,在东海上也见过不少奇人异士。
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多种法则之力同时驾驭得如此从容。
本王斗胆猜一猜
——先生可是大楚伏波观的道长祖师?
本王虽久居深海,但偶尔也会派族人上岸采购陆上的物件。
对岸上诸般传闻略知一二。
听闻伏波观一脉以水法闻名天下,观中历代真人多有入东海修行的。
屡次与鲛人族并肩作战,渊源颇深。”
苏长庚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鲛王谬赞。
我不是什么祖师,一个乡野老头罢了。”
汐擎渊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朗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开怀爽朗。
震得正殿两侧的珊瑚灯盏都微微颤了几颤。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没有丝毫被拂了面子的不快,反而多了几分更浓更真的兴致:
“罢了罢了,先生不愿说,本王便不问。
不过先生既然能在东海来去自如,又以一手精妙水法救了小女。
总得有个称呼——
敢问先生姓氏?”
“姓苏,名长青。”
汐擎渊将这个名字在嘴里默念了一遍,点了点头,郑重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苏长青——
苏先生。
好,本王记下了。”
他转身朝正殿深处那张巨大的珊瑚圆桌一伸手。
“苏先生,鳄奎小友,入座吧。
今日不谈正事,先吃些灵稀佳肴。
本王的御厨这几天可是拼了命地往桌上堆好东西——
听说救了公主的恩人要来赴宴。
老厨头激动得把后厨里藏了好几十年的海参干都泡上了。”
珊瑚圆桌大得能坐下数十位宾客,桌面上铺着薄透的银蓝海蚕丝桌布。
数十只珊瑚盘盏错落有致地摆满了整张桌面。
每一只盘盏里盛着的都是这片东海深处最稀罕最珍贵的灵稀佳肴
——深海玉髓虾,虾壳晶莹剔透,虾肉在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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